李超人拿着那份盖着绝密红戳的报告,手抖得像是在抽风。
“老板,这不仅是突破,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张教授那边,用咱们的超级计算机,把人体基因的序列给敲开了!”
陆景耀掐灭手里的雪茄,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锐光。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去荃湾,我要看实物。”
半小时后,防弹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荃湾科技园。
地堡五十米深处,一处全新开辟的白色无尘区域。
这里的安保比微电子车间还要森严两倍。
“滴——”
厚重的铅化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冷白色的无影灯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医用消毒水味。
张教授穿着全套防护服,像个疯子一样扑了过来。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颊凹陷,但整个人却处于一种极度的狂热中。
“老板!您看这组数据!”
张教授一把拽过陆景耀的袖子,指着旁边巨大的荧光显示屏。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犹如瀑布般倾泻。
中央是一组复杂到让人眼晕的螺旋状三维模型。
“多亏了您弄来的那十二台星耀一号计算机并网!”
张教授激动得声音发哑,指着屏幕的手指都在发颤。
“我们用恐怖的算力,强行暴力破解了细胞衰老和突变的底层逻辑。”
李超人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他是个商人,不懂这些学术名词,只关心能卖多少钱。
“老张,你直接说,这东西能治什么病?”
张教授猛地转过头,眼里闪烁着科技狂徒的凶光。
“什么病?只要是基因层面的缺陷,它都能修复!”
他走到一个恒温保险柜前,郑重其事地输入了三道密码。
“咔哒。”
厚重的柜门弹开。
防震垫上,静静地躺着十几支小巧的玻璃试管。
试管里,装着一种纯净到极点的湛蓝色液体。
那蓝色深邃得像太平洋底的海水,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微晕。
“这是我们合成的第一代靶向特效药,代号‘生命之泉’。”
张教授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支试管,递到陆景耀面前。
“它能精准识别并杀死体内的癌变细胞。”
“不仅如此,它还能重新激活衰老细胞的端粒酶。”
李超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老张,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能让人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夸张了。”
张教授摇摇头,目光死死盯着那管蓝色液体。
“但在现有的医学条件下,它至少能让一个濒死的老头,硬生生多活十年!”
“十年高质量、没有病痛折磨的寿命!”
陆景耀伸手接过那支冰冷的玻璃试管。
幽蓝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色彩。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
“口说无凭,老板,您看这边。”
张教授带着两人走到实验室角落的隔离舱。
透明的玻璃罩内,关着两只老年白鼠。
左边那只白鼠毛发稀疏,身上长着几个明显的肉瘤,正趴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这是典型的恶性肿瘤晚期。
“这只叫一号,三天前,它连爬去吃食的力气都没了。”
张教授指着右边那只白鼠,声音拔高了八度。
右边那只白鼠,虽然毛色依然有些发灰,但此刻正踩着滚轮疯狂奔跑。
动作敏捷,活蹦乱跳。
“就在七十二小时前,我给右边这只注射了一毫升的蓝色药剂。”
张教授趴在玻璃上,眼角渗出了浑浊的泪花。
“它体内的肿瘤细胞在两天内大面积坏死、脱落。”
“器官活性恢复到了壮年期。”
李超人看傻了,腿肚子一阵阵转筋。
他脑子里那台算盘“啪”的一声炸了。
这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心血了。
在这个年代,青霉素就已经是救命神药。
这种能直接干预基因、逆转绝症的蓝药水,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这是完完全全的上帝领域!
陆景耀捏着手里的试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他把玩着试管,眼神深不可测。
“那些躲在欧洲古堡里的老牌贵族,还有华尔街那帮老不死的犹太人。”
陆景耀转过身,将试管重新放回恒温柜。
“他们手里捏着几百年的财富,防弹衣穿得再厚,保镖请得再多。”
“枪炮打不死他们,但衰老和绝症会要了他们的老命。”
他掸了掸西装袖口,声音冷得像掉冰碴子。
“这支蓝药水,就是我给他们量身定做的狗链子。”
“只要他们不想死,就得乖乖把脖子伸过来。”
李超人咽了口唾沫,立刻凑上前。
“老板,我们要怎么放风声?这种东西一旦面世,绝对会引起全球的疯狂抢夺。”
“不着急卖。”
陆景耀冷眼扫过那些湛蓝的试管。
“让婉清通过听风者的暗网,把一号白鼠的实验数据,还有几份残次品样本,不留痕迹地泄露出去。”
“专门往那些患了绝症的财阀老头子桌上送。”
陆景耀迈步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下令。
“我要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
三天后,西欧,阿尔卑斯山深处的一座私人疗养院。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外面的阳光。
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药水味和死亡的腐朽气息。
老罗斯柴尔德躺在特制的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像枯树皮一样紧紧贴在头骨上。
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骨骼。
哪怕他掌握着影响半个地球的庞大基金。
此刻也只能像一条脱水的干鱼,在床上痛苦地倒气。
“叩叩。”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顶级私人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黑市渠道花天价搞来的化验单,手抖得厉害。
“爵士……”医生摘下口罩,声音发颤。
老头子艰难地睁开浑浊的眼睛,喉咙里发出漏风的赫哧声。
“我们在香江的线人,弄到了一份星耀实验室的医药样本。”
医生把一张白鼠的对比照片举到老头眼前。
“那是真正的奇迹!医学史上的神迹!”
“样本里的蓝色合成物,能够直接灭杀癌细胞!”
“如果能弄到完整版的高纯度药剂,您的病……有救了!”
老头子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氧气面罩,像回光返照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医生的衣领。
“去香江……马上给我准备专机!”
他大口喘着粗气,因为用力过猛,咳出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陆景耀开什么条件!”
“我要那药!我要活下去!”
同样的一幕,在纽约曼哈顿的顶层公寓、在伦敦的庄园里疯狂上演。
那些平日里连感冒都要请专家会诊的顶级权贵。
在死亡面前,彻底撕下了所有的矜持和体面。
谁不想多活十年?
那些掌控着国家命脉的老家伙,比任何人都怕死。
……
又过了五天。
香江,中环星耀大厦楼下。
天气阴沉,细雨蒙蒙。
整条德辅道被星耀的pmc老兵拉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线。
平时车水马龙的街道,今天安静得可怕。
几辆带有生命维持系统的特制救护车,在黑色防弹车的护送下,缓缓停在大厦门口。
车门推开。
几个西装革履的白人保镖,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推下几辆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全是欧美最顶尖的几个老牌家族族长。
有人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有人手背上打着点滴。
这些曾经在幕后联手绞杀星耀、企图把陆景耀逼上绝路的西方主宰。
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半死不活地靠在轮椅里,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囚犯。
方进新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大马金刀地站在台阶最上方。
他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风烛残年的老怪物。
那双熬红的眼睛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痛快和轻蔑。
“方总,这是我们的诚意。”
一名代表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黑色的金丝绒扁盒。
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本票。
每一张的金额,都足以买下一座中等城市。
“这里一共是五十亿美金。”
代表咽了口唾沫,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
“只求换取陆先生手里的几支特效药,救救我们家主。”
轮椅上的几个老头子也拼命点头,浑浊的眼里全是哀求。
方进新嘴角一扯,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根本没伸手去接那个盒子。
而是抬起脚,用锃亮的皮鞋尖,轻轻点在那个名贵的丝绒盒子上。
手腕一翻,盒子直接被踢翻在地。
几十张天文数字的支票散落一地,沾满了雨水。
洋人代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欧美最顶尖的几个老牌家族族长,坐着轮椅、戴着呼吸机降落在香江。他们颤抖着交出巨额支票求药。方进新冷笑着将支票退回:“各位,我们老板说了,这药,不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