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暗红的血珠顺着三棱军刺的血槽,缓缓砸在雪地里。
白雪瞬间被烫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点。
人权组织代表史蒂文僵在原地。
那把泛着寒气的军刺,离他的鼻尖只剩不到半寸。
他甚至能闻到上面刺鼻的焦肉味。
“人……人权!”
史蒂文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强撑着打颤的双腿,试图挺直腰板。
“陆先生,你们跨国武装突袭,使用白磷弹!这是违反日内瓦公约的暴行!”
他挥舞着手里那张盖着公章的抗议文件,仿佛那是免死金牌。
“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看着,你必将接受国际法庭的审判!”
陆景耀看着眼前这个跳梁小丑,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讥讽。
“日内瓦公约?”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军刺,随手扔给身后的沈飞。
“那玩意儿,能挡得住c4炸药,还是能拦得住穿甲弹?”
陆景耀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在风雪中跳跃。
他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你们这些欧洲的老爷们,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敲敲键盘就觉得自己是上帝了。”
他吐出一口白雾,眼神冰冷刺骨。
“我太太在日内瓦街头遭遇反坦克火箭筒袭击的时候,你们那高贵的人权在哪里?”
史蒂文脸色一白,眼神有些闪躲。
“那……那是一次意外事件,当地警方已经在全力调查……”
“意外?”
陆景耀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沈飞,给这位满口仁义道德的圣人,看看他们的‘意外’。”
沈飞上前一步。
他直接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狠狠砸在史蒂文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砸得这位代表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雪窝里。
纸袋散开,一叠叠银行流水和偷拍照片散落在雪地上。
史蒂文看清照片上的内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瑞士联合银行,尾号0472的隐秘账户。”
沈飞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声音冷得像掉冰碴子。
“昨天下午,有一笔三百万美金的不记名汇款进了这个账户。”
“汇款方是影子联盟的空壳公司。”
“而账户的主人,就是你,史蒂文先生。”
沈飞一脚踩在那张流水单上,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拿了财阀的黑钱,对恐怖分子的绑架装瞎。”
“现在我们来清理垃圾,你跑出来喊人权?”
“你的脸,比城寨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厚。”
史蒂文瘫坐在雪地里,冷汗瞬间浸透了保暖内衣。
那些跟在他身后的随从也全傻眼了。
他们举着写有抗议标语的横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是伪造的!你们这是在向整个西方文明泼脏水!”
史蒂文做贼心虚,梗着脖子歇斯底里地嘶吼。
“抗议!我们要抗议星耀集团的法西斯行径!”
几个随从见状,赶紧把手里的白色横幅拉得笔直,试图用这种方式壮胆。
陆景耀夹着雪茄,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猴戏。
他甚至懒得去辩解半句。
在这个世界上,跟死人和废物讲道理,纯粹是浪费时间。
“铁胆。”
陆景耀转过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这帮人的横幅有点碍眼,帮他们收一下。”
“好嘞!老板!”
身后传来赵铁胆那破锣般的狂笑声。
“轰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积雪被震得簌簌发抖。
一辆经过星耀重工魔改的重型步兵战车,犹如一头发狂的钢铁怪兽,猛地从废墟后方窜了出来。
粗壮的履带碾碎了焦黑的砖墙。
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动能,直直朝着抗议的人群冲去!
“法克!他们疯了!”
史蒂文吓得尖叫破音,手脚并用地在雪地里往后爬。
那几个举着横幅的随从直接扔了手里的破布,连滚带爬地往两边扑倒。
“咔嚓!”
几十吨重的钢铁履带,毫不留情地从那面写着“抗议暴力”的横幅上碾过。
将那块虚伪的白布,直接碾进了泥泞与积雪之中。
战车在距离史蒂文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踩下刹车。
刺鼻的尾气直接喷在史蒂文的脸上,吓得他裤裆一热。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开来。
堂堂国际人权组织的代表,居然被当场吓尿了裤子。
陆景耀看都没看这个瘫在地上的废物一眼。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重型运输机。
“滚回去告诉你们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金主。”
陆景耀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睥睨天下的绝对霸权。
“在星耀的字典里,动我家人者死。”
“这就是我陆景耀的绝对人权。”
螺旋桨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陆景耀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温柔地将林婉清裹紧。
“走吧,这里的血腥味太重,我们回家。”
林婉清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里,闻着那股熟悉的雪茄味,眼角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为了她,毫不犹豫地向整个西方世界的底线宣战。
有夫如此,此生何求。
三十架重型运输机拔地而起,消失在北欧阴沉的苍穹中。
只留下史蒂文一行人,面对着满地的焦尸和废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
两天后。
香江,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海风吹散了多日的阴霾,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红木大书桌上。
屋内暖气充足,墙角的沉香木散发着安神的幽香。
陆景耀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浅色休闲服,靠在太师椅里闭目养神。
这次远征北欧,虽然把影子联盟的狗腿子打残了。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帮躲在古堡里的老头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用暴力只能解决浮在水面上的苍蝇。
真正要挖掉他们的根,还得靠能掐断他们命脉的东西。
“笃笃。”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李超人抱着一份厚厚的蓝色文件夹,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他那张向来精于算计的脸上,此刻压抑不住狂热的兴奋。
“老板,这趟北欧打得真痛快,洋人的股市都跟着吓跌了三个点。”
李超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走到书桌前。
陆景耀缓缓睁开眼,端起桌上的温茶抿了一口。
“股市那点蝇头小利,不值得你特意跑上山一趟。说正事。”
李超人咧嘴一笑,将那个蓝色的文件夹恭恭敬敬地放在桌面上。
“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见证历史的颤栗。
李超人拿着一份最新的医药研发报告走进来:“老板,医药实验室那边传来了突破性进展。那些老牌贵族怕枪炮,但他们更怕生老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