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英资建筑商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疯狂嘲笑:“十亿盖十几万人的房子?就算是上帝来了,也得盖上三年!他星耀下个月就得被拖破产!”
老牌洋行“和记建筑”的大班乔治,站在唐楼天台上笑得直不起腰。
他吐出一口雪茄烟雾,满脸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在五十年代的香江,盖楼是一门精细且缓慢的手艺活。
打地基、搭竹棚、一砖一瓦地砌墙,一栋二十层的高楼少说也得熬上两年。
陆景耀扬言要立刻解决十几万人的住宿?
这在所有的英资同行眼里,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国际玩笑。
“等着看吧,等这帮难民发现他盖不出房子,立马就会反咬他一口!”
乔治收起望远镜,幸灾乐祸地转身下楼。
然而,这些沉浸在旧时代洋洋自得的井底之蛙。
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掌握着未来几十年科技理念的满级穿越者。
第二天清晨,星耀集团总部大厦,总裁办。
李超人顶着两个黑眼圈,将一卷厚厚的施工图纸摊在红木办公桌上。
“老板,五万难民的安置营已经搭好了,每天光米粥就要熬掉上百吨。”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但盖公屋的事真不能急,我连夜盘点了全港的泥瓦匠,就算全部雇过来,最快也得两年才能交工。”
陆景耀端着热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他连看都没看那张传统的施工图纸一眼。
“两年?黄花菜都凉了。”
陆景耀转过身,将一份早就画好的草图,随手扔在李超人面前。
“我只给你七天。”
“七……七天?!”
李超人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金丝眼镜直接滑到了鼻尖上。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草图,以为老板是在开什么地狱级的玩笑。
“老板,就算是搭积木,七天也搭不出一栋二十层的大楼啊!”
陆景耀走回办公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草图上。
“那就用搭积木的办法盖!”
他深邃的黑眸里,透着降维打击的绝对自信。
“这叫‘预制板模块化建筑法’。”
“把大楼的墙体、楼板、楼梯,全部拆解成标准化的模块。”
“不用在工地上砌砖,直接让星耀重工的车间开模,用钢筋混凝土日夜浇筑!”
李超人愣住了,脑子里的商业齿轮疯狂转动。
陆景耀的声音低沉有力,砸碎了旧时代建筑业的天花板。
“混凝土模块在工厂定型后,直接用重卡拉到石硖尾的废墟上。”
“用我们在德国买回来的巨型起重机,一层一层地往上吊装。”
“用高强度螺栓和特种焊接技术,把它们死死拼在一起!”
李超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流水线造房子?!
这他妈简直是神仙才能想出来的点子啊!
把最耗时的泥瓦活,直接变成了工业化的大批量生产。
这样一来,盖楼的速度将呈现出几何倍数的恐怖暴涨!
“我明白了!老板,这招太绝了!”
李超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抓起草图就往外跑。
“我立刻去荃湾厂区,让所有高炉和浇筑车间全线开工!”
不到两个小时,星耀重工基地彻底化作一头疯狂咆哮的巨兽。
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隔着几海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上万名潮州帮工人和刚收编的难民青壮,脱了膀子在车间里日夜奋战。
滚烫的钢水被铸成坚不可摧的承重钢架。
一车车高标号的水泥,被灌入早就准备好的标准化钢模中。
而在石硖尾的焦土废墟上。
几十台足有十几层楼高的巨型塔吊,犹如钢铁长城般拔地而起。
这是香江市民从未见过的震撼画面。
英资建筑商们听到风声,纷纷开着豪车赶到外围。
乔治举着望远镜,看着空荡荡的工地,再次发出刺耳的嘲笑。
“连个脚手架都没搭,连一块红砖都没运过来。”
“陆景耀是不是被难民逼疯了,打算在空地上画饼充饥?”
然而,他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成型,就彻底僵硬了。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街道尽头,上百辆没有挂牌的重型军用十轮卡车,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黑色长龙。
浩浩荡荡地碾过泥泞的废墟,直逼工地中心!
每辆卡车的后八轮上,都拉着一块重达数吨的巨型预制混凝土墙板!
上面甚至连窗户的孔洞都已经提前预留好了!
“见鬼……那是些什么怪物?”乔治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工地上的巨型塔吊已经垂下粗大的钢缆,死死钩住预制板上的吊环。
“起!”
指挥员一声怒吼。
沉重的混凝土墙板犹如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被塔吊瞬间拉向半空。
稳稳地落在早就打好的地基钢槽里。
几十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蜂拥而上,手里的高压焊枪喷吐出刺眼的蓝色电弧。
“滋啦——!”
火花四溅中,墙板被死死焊死在地基上。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一整面天花板!
没有和泥,没有砌砖。
就是纯粹的、蛮横到了极点的工业拼接!
在数万难民和几十个洋人建筑商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一栋大楼的整整一层,就这么奇迹般地在平地上拔地而起!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建筑学常识!”
乔治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干了三十年工程,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盖楼方式。
但这,仅仅只是一场降维屠杀的开始。
入夜,工地上上千盏探照灯同时亮起,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星耀实行了惨无人道的三班倒换休制度。
工人歇机器不歇。
卡车车队犹如不知疲倦的传送带,将源源不断的预制板从荃湾运往石硖尾。
大楼以每天三层的恐怖速度,朝着夜空疯狂攀升。
第三天,十层。
第五天,十五层!
这几天,整个香江的报纸全疯了。
头版头条每天都在刷新这栋“奇迹大厦”的高度。
所有的英资大班,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秒表和望远镜冲向天台。
看着那栋像雨后春笋般窜出来的巨型建筑,他们的脸被打得生疼。
火辣辣的屈辱感,伴随着深不见底的恐惧,死死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这种恐怖的基建速度,一旦全面铺开。
整个香江的地产界,谁还能挡得住星耀的碾压?
第七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破维多利亚港的晨雾,照在石硖尾的土地上时。
“当——!”
随着最后一块重达十吨的楼顶预制板,被高强度螺栓死死锁紧。
一台高音大喇叭里,传出了李超人因为亢奋而嘶哑的吼声。
“封顶!大吉!”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钟。
随后,五万名围在工地外围的难民,爆发出掀翻天际的狂热欢呼!
“盖好了!真的盖好了!”
“陆老板是活神仙啊!他真的是活神仙降世!”
仅仅用了七天!
一栋高达二十层、足足能容纳上千人居住的现代化公屋大厦,奇迹般地矗立在废墟之上。
大楼外墙刷着耀眼的白色防水漆。
水电管道早就预埋在模块里,一接通就是现成的豪宅。
远处的街角。
乔治拿着秒表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面如死灰地瘫靠在车门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完了……大英帝国在香江的实业,彻底完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星耀在基建领域的地位,将再也无人能够撼动分毫。
大楼门前,红绸剪彩。
陆景耀没有亲自出面,他不需要去享受这种俗套的吹捧。
他只需要结果。
第一批被筛选出来、拿到星耀重工入职牌的难民家庭,拿着钥匙颤抖着走进了新房。
明亮的电灯,拧开就有清水的自来水管。
对于几天前还在泥水里等死的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第一批入住新房的难民激动得跪地痛哭。一个老者在自家客厅最显眼的位置,郑重地摆上了一块红木牌位。
老者点燃三炷香,老泪纵横地拉着孙子跪下:“记住,以后港督的话可以不听,但陆老板的规矩,咱们世世代代得拿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