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暗处的英资余孽和帮派分子,看着这几十万绝望的难民,露出了恶毒的笑容:“星耀不是垄断了民生吗?那就给陆老板送一把火!”
深水埗那间发霉的地下室里,恶毒的计划正在成型。
太古洋行的前高管,从公文包里倒出十几根金条。
金条砸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诱人响声。
三合会的头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贪婪尽显。
“这活儿我接了,今晚风大,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洋人高管冷笑一声,掸了掸西装上的灰尘。
“烧得越旺越好,我要让陆景耀的民生基本盘,变成反噬他的索命鬼!”
一场针对香江底层的毒计,就此定下。
夜半子时,狂风骤起。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掀起白头浪。
石硖尾木屋区,这片香江最大的贫民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十几万难民像罐头里的沙丁鱼,挤在狭窄破旧的油毡棚里。
几十个穿着黑衣的帮派分子,犹如夜鬼般摸了进来。
他们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铁桶,刺鼻的汽油味在暗巷里迅速弥漫。
几人动作麻利,将汽油肆意泼洒在木板和干枯的防水毡上。
“点火!”
领头的蒙面人发出一声低喝。
十几根火柴在黑暗中划亮,犹如催命的鬼火,被无情地掷向地面。
“轰——!”
大火遇风,犹如浇了滚油。
一条条火龙拔地而起,瞬间窜上两层楼高!
狂风呼啸,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干枯的木板被烧得噼啪作响,火舌像发疯的巨蟒,疯狂吞噬着连片的木屋。
这片毫无消防设施的棚户区,简直就是个一点就着的巨型火药桶。
火光冲天,将半个九龙半岛的夜空映得血红。
熟睡的难民被滚烫的浓烟呛醒。
“救命啊!着火啦!”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石硖尾的夜空。
无数衣衫褴褛的人从火海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
有些人的衣服已经被点燃,像个火球在地上疯狂翻滚。
母亲绝望地呼喊着孩子的名字,声音都喊哑了。
男人拼死冲回火海,想要抢救那仅剩的半袋糙米,却被倒塌的横梁当场砸倒。
这根本不是天灾,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祸!
消防局的水车被堵在几公里外的窄路上,根本开不进来。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清晨才在一阵暴雨中渐渐熄灭。
天亮了。
曾经拥挤喧闹的石硖尾,如今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焦黑废墟。
浓烟滚滚,满地都是烧成黑炭的残骸。
五六万失去家园的底层难民,呆滞地坐在泥水里。
满脸黑灰,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他们最后的避风港没了。
饥饿、寒冷、极致的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几个穿着破烂的帮派分子混了进来。
“老乡们!老天爷不让我们活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跳上烧焦的汽油桶,声嘶力竭地大吼。
“我们的房子烧没了!老婆孩子都在挨饿!”
“港督府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连个发粥的棚子都没有!”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怨气在迅速发酵。
汉子趁热打铁,将矛头直指香江最富有的阶层。
“香江的粮食和水,全被星耀和那些洋人垄断了!”
“他们在太平山顶吃着海鲜喝着红酒,我们在泥水里等死!”
“中环的洋行里全是金条,超市里全是白面!”
“凭什么我们要活活饿死?横竖是个死,不如去抢口饭吃!”
人在绝境中,理智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
这几句恶毒的煽动,犹如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一个饿红了眼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来,抓起半截烧黑的铁棍。
双眼充血,像头野兽般咆哮。
“对!去中环!找洋人要饭吃!”
“去中环!抢粮!”
五六万难民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汇聚成恐怖的音浪,直冲云霄。
愤怒的人潮如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地冲出九龙,直奔港岛心脏地带。
他们犹如过境的蝗虫。
沿途掀翻了路边的汽车,砸碎了紧闭的商铺橱窗。
这是一场完全失去控制的恐怖暴动!
消息传出,整个中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洋行大班们吓得面如土色,纷纷锁死大楼的防弹玻璃门。
金铺老板手忙脚乱地拉下卷帘门,躲在柜台底下瑟瑟发抖。
大英帝国苦心经营的繁华门面,在流民面前脆弱不堪。
港督府门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三千名皇家警察全副武装,紧急出动。
他们戴着防暴头盔,举着厚重的透明防暴盾牌。
在宽阔的街道上,排成三道密不透风的钢铁盾墙。
将总督府和几家大型外资银行死死护在身后。
但面对视线尽头那黑压压、如海啸般涌来的难民潮,警察们也不禁双腿发软。
带队的英籍警司紧紧握着警棍,手心里全是冷汗。
“稳住阵型!谁也不许后退半步!”
他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黑压压的人群逼近了警戒线,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这些难民衣衫褴褛,满脸污垢。
手里死死攥着砖头、铁棍、破木板。
眼中燃烧着择人而噬的疯狂与绝望。
一边是代表强权的皇家警察,一边是饿疯了的底层流民。
双方死死对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粗重的喘息声在街道上回荡,一场足以让香江瘫痪的特大暴乱一触即发!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用力掷出了一块尖锐的半块砖头。
中环街头,数万名暴怒的难民拿着木棍和砖头,与皇家警察的防暴盾牌死死对峙。第一块石头,狠狠砸碎了总督府外墙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