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香江,陆景耀将残卷锁进保险柜。他整理了一下领带:“东南亚的事以后再说,备船,我要亲自去濠江,给葡萄牙人立点规矩。”
三天后,艳阳高照。
波光粼粼的伶仃洋上,一艘长达六十米的纯白色超级游艇,正劈开海浪全速航行。
这艘名为“星耀号”的顶级定制游艇,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
甲板上铺着名贵的柚木,顶层的露天泳池在阳光下折射出湛蓝的光晕。
奢华到了极点。
而在游艇的两侧,五艘深灰色的重装快艇呈雁阵排开,贴身护航。
快艇的船头,黑洞洞的重机枪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哪里是商人出行?
这分明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私人舰队,在大摇大摆地跨海巡航!
游艇顶层的观景台上,海风吹拂。
陆景耀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米白色休闲西装,戴着墨镜,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被阳光映得晶莹剔透。
李超人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产业清单。
“老板,何家名下的三家大赌场,还有五个码头的控制权,昨天已经全部交接完毕。”
“账面上的现金流非常健康,只要重新开门,每天至少能给咱们提供上百万的利润。”
陆景耀抿了一口冰酒,微微点头。
“让底下的兄弟把招牌换了,何家的破烂陈设全部砸掉重装。”
“我要把那里变成远东最大的销金窟。”
一旁的赵铁胆擦着手里的军刺,咧开大嘴憨笑。
“老板,这濠江的地盘打下来倒是轻松,就是不知道那帮葡萄牙洋鬼子识不识趣。”
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们要是识趣,当年就不会被大英帝国赶到这巴掌大的地方苟延残喘了。”
“今天去总督府,就是去探探他们的底线。”
半小时后,濠江官方深水码头。
平日里鱼龙混杂、帮派横行的旧码头,今天被彻底清了场。
连一条打渔的乌篷船都看不见。
岸边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葡萄牙正规军,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仪仗步枪。
红毯从泊位一直铺到了外面的街道上,排面摆得极大。
濠江总督卡洛斯,穿着一身挂满流苏和勋章的笔挺军服,站在红毯尽头。
他那张有着典型南欧特征的脸上,虽然挂着热情的笑容。
但深陷的眼窝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
何家那个老旧军阀被星耀一夜屠灭,卡洛斯一点都不觉得愤怒。
在他眼里,华人帮派就是一群互相撕咬的野狗。
现在,一头更强壮、更富有的过江龙咬死了地头蛇。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只要他这个总督稍微施加点压力,这个来自香江的华人财阀,还不得乖乖把大把的钞票上贡?
“呜——!”
低沉浑厚的游艇汽笛声,打断了卡洛斯的如意算盘。
庞大的“星耀号”缓缓靠泊,巨大的体量犹如一座山峰压在码头上。
沉重的液压跳板缓缓降下,砸在红毯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两旁的葡萄牙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
沈飞和赵铁胆率先走下跳板。
五十名戴着墨镜、穿着纯黑战术背心的特战老兵,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涌下船。
他们迅速在红毯两侧拉开人墙,动作整齐划一。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冷酷煞气,逼得那些平时只知道欺压平民的葡萄牙士兵连连后退。
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紧接着,陆景耀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踏上了濠江的土地。
他摘下墨镜,随手递给身后的秘书。
深邃的黑眸古井无波,没有半分初来乍到的拘谨。
有的只是那种将一切踩在脚底的征服者姿态。
卡洛斯总督立刻换上一副满脸堆笑的表情,大步迎了上去。
“陆先生!欢迎来到美丽的濠江!”
他张开双臂,试图给这位东方财神爷一个热情的西式拥抱。
然而,陆景耀的脚步连半秒钟都没有停顿。
他只是在擦肩而过时,随意地抬起右手,跟卡洛斯虚握了一下。
指尖一触即分,敷衍到了极点。
卡洛斯的双臂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他在濠江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何曾受过这种无视?
“总督阁下,排场搞得挺大。”
陆景耀环视了一圈那些紧张的葡萄牙士兵,语气透着几分慵懒。
“不过这红毯底下掩盖的血腥味,好像还没洗干净。”
这句一语双关的敲打,让卡洛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干笑了两声。
“陆先生真会开玩笑。车队已经备好,请移步总督府吧。”
几辆重型防弹福特轿车早就等在码头外。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过繁华的街道。
沿途两旁,全是被强行清退的濠江市民和残存的帮派眼线。
他们躲在暗巷里,用敬畏交加的眼神,死死盯着这群强行改写历史的猛龙。
没过多久,车队驶入半山腰的葡萄牙总督府。
这里曾是殖民地最高权力的象征。
宴会大厅内,欧洲古典的奢华做派。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金黄色的光晕,照亮了墙上挂着的油画。
几十米长的红木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刚空运来的顶级海鲜、战斧牛排和年份红酒。
纯银的刀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陆景耀被请到了最尊贵的主客位上。
李超人和方进新分坐在两侧。
看着这满桌的奢靡,李超人推了推眼镜,心里冷哼。
洋人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陆景耀根本没有动面前那些精致的刀叉。
他靠在天鹅绒软椅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纯银打火机,在指间随意地翻转把玩。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股掌控节奏的压迫感。
卡洛斯坐在主位上,端起一杯琥珀色的白兰地,轻轻摇晃。
他看着陆景耀那副反客为主的嚣张姿态,贪婪的底色终于不再掩饰。
何家已经被灭了,现在是时候谈谈切蛋糕的事情了。
豪华的宴会大厅里,葡督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看着陆景耀:“陆先生武德充沛,不过在濠江开赌场,规矩得重新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