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五艘经过重装甲改装的星耀快艇,如同暗夜狂鲨般,撕开海浪,杀气腾腾地直扑濠江码头。
狂暴的引擎声撕裂了这片海域的死寂。
濠江旧码头年久失修,木质栈桥在涌浪中摇摇欲坠。
“砰!”
领头的快艇根本没有减速靠泊的意思。
包裹着纯钢防撞板的船头,硬生生撞碎了十几根粗大的挡水木桩。
木屑横飞,浑浊的海水倒灌上岸。
赵铁胆犹如一尊黑铁塔,第一个从船舱里跃出。
沉重的战术军靴砸在湿滑的甲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紧接着,沈飞倒提着三棱军刺,像个幽灵般飘然落地。
身后,五十名特战老兵鱼贯而出。
没有大张旗鼓的排场,也没有震天动地的口号。
五十个人清一色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头上戴着防弹头盔。
他们沉默得像是一群没有痛觉的战争机器。
迅速在栈桥上散开,结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圆形防御阵型。
而此时的旧码头上,早就变成了一片黑压压的钢铁丛林。
“丢雷老母!真敢来送死啊!”
“砍碎这帮香江来的扑街!”
震耳欲聋的谩骂声直冲云霄,几乎要将海浪声彻底盖过。
昏黄的路灯下,密密麻麻全是赤着膀子的帮派打手。
足足八百名双花红棍!
这是何氏旧军阀和本地三合会凑出来的全部精锐底子。
每个人手里都死死攥着两尺长的开山刀、生锈的螺纹钢管。
刺眼的寒芒连成一片,在夜风中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八百人对五十人!
在冷兵器火拼的旧时代,这绝对是让人绝望的人数碾压。
黑压压的人潮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星耀这五十号人团团包围。
里三层外三层,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人群裂开一条缝。
一个满脸横肉的何家堂主,扛着一把九环大刀走了出来。
他光着的胸口纹着一头下山虎,眼神猖狂到了极点。
“就这点人?给咱们塞牙缝都不够啊!”
堂主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放肆地大笑起来。
“姓陆的那个暴发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派你们五十个短命鬼来收何老爷子的赌牌?”
“今天就算你们全是李小龙,老子也要把你们剁成肉酱包饺子!”
周围的几百名刀手跟着轰然大笑,嚣张气焰达到了顶峰。
“哐!哐!哐!”
他们纷纷用刀背敲击着旁边的铁皮集装箱和生锈的油桶。
刺耳的金属敲击声震慑人心,这是帮派开片前惯用的心理战。
在何家人眼里,这五十个一声不吭的黑衣人,肯定是被这场面吓傻了。
甚至连个敢出来搭话的代表都没有。
但何家堂主根本没注意到。
对面这些“待宰的羔羊”眼底,不仅没有半点恐惧。
反而透着一种看死猪般的极端冷漠与嘲弄。
那是高级猎手在欣赏猎物死前最后挣扎的眼神。
赵铁胆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甚至无聊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这帮乡下土鳖,别的本事没有,嗓门倒挺大。”
赵铁胆转头看向身旁的沈飞,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狂热。
“老板说了,这片地界不留活口,是吧?”
沈飞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军刺上的一抹旧血痕。
那张犹如孤狼般的脸上,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冷笑。
“老板的原话是,去教教这帮井底之蛙,什么叫现代化的谈判方式。”
两人对视一眼,根本没把外面那八百把砍刀放在眼里。
微不可察的一个战术手势打出。
五十名特战老兵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战术风衣下。
那里,掩藏着五十把早已推弹上膛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
热兵器对冷兵器的降维屠杀,只差最后半秒钟的倒计时。
就在濠江码头剑拔弩张、血战一触即发的同时。
镜头切回香江。
太平山顶,陆家庄园的主楼书房内。
罕见地,这里并没有开大灯,只有几根粗大的白蜡烛在燃烧。
微弱的烛光摇曳,将墙上的远东地图照得影影绰绰。
陆景耀靠在紫檀木大班椅上,闭目养神。
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在等。
等赵铁胆把何家家主的脑袋,装在木盒子里送过海。
星耀的重工版图每天都在疯狂烧钱。
濠江这座日进斗金的印钞机,他今晚必须拿下。
谁敢挡路,就直接碾碎。
“滴滴滴——”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声。
脚步声杂乱且慌张,彻底打破了庄园深夜的宁静。
林婉清连门都没顾上敲,直接一把推开了书房的厚重木门。
她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绝美俏脸上,此刻竟然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
“景耀!”
林婉清快步走到书桌前,连额头上的细汗都来不及擦。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破译出来的绝密电报纸。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惨白。
“听风者的暗网,刚才截获了何家发往东南亚的一封绝密内部电报!”
陆景耀缓缓睁开眼,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异色。
能让这位情报女王如此失态的消息,绝对不一般。
“何家的求援电报?”
陆景耀坐直了身体,声音低沉冷硬。
“不!比那恐怖一万倍!”
林婉清咽了口唾沫,将那张单薄的纸页重重拍在桌面上。
她跟着陆景耀见惯了大风大浪,连华尔街的巨鳄都逼死过。
但这封电报的内容,依然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足以引起几个大国情报机构同时下场的惊天大秘!
难怪那个老掉牙的何家军阀,就算拼光家底也要死死咬住濠江的赌牌不放。
那根本不是为了几个烂赌档的流水!
而是为了掩盖一个藏在地底深处的恐怖秘密!
林婉清将电报拍在陆景耀桌上:“景耀,何家死守濠江不放,不仅仅是因为赌牌。何家老宅的地下,藏着二战日军败退时留下的‘山下黄金’宝藏图残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