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将电报拍在陆景耀桌上:“景耀,何家死守濠江不放,不仅仅是因为赌牌。何家老宅的地下,藏着二战日军败退时留下的‘山下黄金’宝藏图残卷!”
陆景耀的视线落在“山下黄金”四个字上。
深邃的黑眸里,瞬间燃起一团足以吞噬一切的野火。
这可是当年日军搜刮了半个亚洲,积攒下来的数百吨真金白银!
谁要是拿到这笔庞大的硬通货,谁就能在远东彻底横着走!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太平山顶的夜风吹得窗棂作响。
陆景耀抓起桌上的军用加密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杀意志。
“铁胆,计划有变。”
“濠江这块地盘,我要干干净净的。何家的人,一个喘气的都别留。”
电波跨越波涛汹涌的海峡,清晰地传到濠江旧码头。
赵铁胆捏着挂在胸前的耳麦,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老板放心,今晚这码头的海水,我让它红着涨潮。”
他摘下耳麦,随手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此时的旧码头上,气氛已经紧绷到了快要爆炸的临界点。
八百名何家豢养的双花红棍,犹如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将五十名星耀老兵死死围在中央。
海风吹过,卷起阵阵浓烈的汗臭和劣质烟草味。
带头的何家堂主外号“花颈蛇”,脖子上纹着一条吐信子的毒蛇。
他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一把开了刃的九环大刀,嚣张地走到阵前。
刀尖直指赵铁胆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对面的扑街听着!”
“这里是濠江!是何老爷子的天下!”
“你们香江那套规矩,在这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花颈蛇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满脸都是地头蛇的狂妄。
“识相的,现在就跪下磕三个响头,从这里爬回船上去。”
“不然爷爷手里的刀,可不认人!”
周围的八百名刀手跟着轰然大笑,纷纷用刀背敲击着铁皮箱。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在他们眼里,这五十个穿着黑风衣、一声不吭的汉子,肯定是被这阵仗吓傻了。
打群架,靠的就是人多势众,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五十个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赵铁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起手,掏了掏耳朵,像是在听一群乱叫的野狗。
“吵死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飞。
沈飞倒提着三棱军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满地的死尸。
“一群连枪托都没摸过的蠢货。”
赵铁胆咧嘴一笑,脸上那道刀疤在路灯下显得狰狞可怖。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群耀武扬威的帮派分子,缓缓抬起右手。
猛地握拳!
“兄弟们,干活了!”
一声怒吼,在喧闹的码头上炸响。
五十名特战老兵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他们双手抓住黑色长风衣的边缘,猛地向两边一扯!
“唰!”
风衣被直接甩在湿滑的木栈桥上。
八百多名何家刀手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花颈蛇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这些星耀老兵的胸前,赫然挂满了一排排黄澄澄的弹匣!
黑色的美制凯夫拉防弹背心,泛着冰冷的质感。
紧接着,五十把黑漆漆的重型火器,被老兵们从身后端了起来。
“咔哒!咔哒!”
整齐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五十把美式汤姆逊冲锋枪,同时拉动了枪栓!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在这一刻成了全场唯一的音符。
花颈蛇脸上的狂妄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见鬼般的惊骇。
他以为对方是来抢地盘的古惑仔,谁知道对面上来就亮出了军队的制式装备!
“冲!别给他们开火的机会!砍死他们!”
花颈蛇头皮发麻,声嘶力竭地大吼,举起大刀带头往前冲。
八百名刀手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开火。”
赵铁胆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平静得让人害怕。
“突突突突突——!”
火舌喷吐!
五十个枪口同时喷出半米长的橘红色火焰。
沉闷的枪声汇聚在一起,犹如平地炸响的惊雷,彻底撕裂了濠江的夜空。
这不是江湖仇杀,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单方面屠杀!
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金属火网,迎面撞上了冲锋的黑帮人潮。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大口径的子弹轻而易举地撕裂了他们的皮肉。
血雾在半空中接连炸开,犹如一朵朵诡异的红莲。
花颈蛇跑在最前面,胸口瞬间连中五枪。
他手里的九环大刀脱手而出,“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像被大铁锤砸中,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水里。
他的眼睛死死瞪着夜空,到死都没想明白,香江的商人为什么火力比正规军还猛!
“啊!救命!”
“我的腿断了!”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漫天飞舞。
前面的帮众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后面的刀手彻底吓破了胆。
这还怎么打?
人家手里拿的是能把人打成筛子的连发火器,自己手里拿的是破铜烂铁!
“跑啊!这帮人是魔鬼!”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剩下的几百名刀手瞬间崩溃。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哭爹喊娘地转身就逃。
互相推搡、踩踏,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星耀的老兵们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们面无表情地更换着弹匣。
“咔嚓”一声退掉空弹匣,换上新弹鼓,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继续扣动扳机,对着溃逃的人群进行无差别的火力覆盖。
黄澄澄的弹壳犹如暴雨般落在木栈桥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浓烈的硝烟味,彻底掩盖了海腥味。
仅仅不到五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八百刀阵,彻底灰飞烟灭。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伤兵和冰冷的尸体,鲜血顺着栈桥的缝隙,“滴答滴答”地流进海里。
码头周围的海水,真的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赵铁胆端着枪,皮靴踩在满是黏稠血液的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残尸,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留两个人在码头守船,剩下的跟我走。”
五十名特战老兵端着枪,呈标准的战术推进阵型,跟在他身后。
沿途几个藏在暗处想要放冷箭的何家暗哨,还没探出头。
就被老兵们精准的短点射直接爆头。
这种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正规特种战术,对付这些看场子的地痞,简直就是降维碾压。
一路平推,没有任何悬念。
二十分钟后。
赵铁胆带着人,来到了濠江最豪华的新花园赌场门前。
这里就是何家的大本营。
两扇足有三米高的朱红色包铜大门死死紧闭着,里面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胆走到门前,从腰间摸出一块c4塑胶炸药。
“炸开它。”
他把炸药贴在门缝上,刚准备后退按下起爆器。
踩着满地血泊,赵铁胆带着老兵一路平推到何家大本营的门前。一声怒喝从天而降:“休得猖狂!”一个穿着长衫的干瘦老头飘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