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濠江的传统赌阀势力震怒。何家家主放出狂言:“陆景耀敢把手伸过海,老子就让他的人变肉酱!”
这句嚣张至极的狠话,没有半点水分。
在濠江这片弹丸之地,博彩牌照就是最肥的一块肉。
传统的何氏旧军阀和本地最大的三合会帮派,早就将这块肉死死咬在嘴里。
他们在这里当惯了土皇帝,连葡萄牙总督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次日清晨,濠江最大的旧码头。
海风吹过,空气里没有鱼腥味,全是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和浓烈的汗臭。
整整八百名赤着膀子的双花红棍,将码头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开山刀和生锈的铁管。
刀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宛如一片钢铁丛林。
何家家主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手里盘着那两颗包浆的玉核桃,干瘪的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桀骜。
“什么狗屁香江首富,到了濠江,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何家主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眼神阴毒。
“他们星耀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这八百个敢打敢拼的刀手,一人一刀,也能把他的船给活活剁沉了!”
旁边的一个堂主赶紧递上一杯热茶,满脸谄媚地附和。
“老爷子说得对!”
“那帮香江的生意人,平时出门顶多带几个拿短枪的保镖。”
“等他们一下船,咱们的兄弟一拥而上,直接把他们砍成肉泥!”
在这个封闭的旧军阀眼里,打地盘靠的还是人多势众,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们根本不知道,海峡对岸的那头凶兽,到底进化到了什么恐怖的维度。
一个小时后,香江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林婉清将一份绝密电报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景耀,何家在码头上摆了八百人的刀阵,扬言要跟我们死磕到底。”
陆景耀正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高定西装的袖扣。
听到这番汇报,他的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
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紧接着,他突然低头,发出一阵沉闷的嗤笑声。
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狂放嘲弄。
“八百个刀手?”
陆景耀转过身,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纪最大的笑话。
“这都五十年代了,他们居然还在玩清朝义和团那一套?”
他原本以为,盘踞濠江这么多年的老牌赌阀,好歹能拉出几挺重机枪。
或者在码头上埋点炸药,布置个像样的火力防线。
如果对方真有这份军阀的实力,他还打算亲自过海去会会这个老头子。
但现在,他彻底失去了兴致。
跟一群提着冷兵器的地痞流氓讲规矩,简直是在侮辱星耀安保的火力配置。
陆景耀随手脱下刚刚穿好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老板,游艇已经备好了,您现在出发吗?”沈飞站在门边轻声请示。
“不去了,浪费时间。”
陆景耀扯松了领带,重新坐回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像铁塔般伫立在旁边的赵铁胆。
“铁胆,这活儿交给你了。”
陆景耀弯下腰,从茶几底下扯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用帆布包。
“砰”的一声。
那包东西被重重地砸在赵铁胆的脚边,拉链震开了一半。
里面装的不是现金,而是清一色的美式汤姆逊冲锋枪的大容量弹鼓!
黄澄澄的子弹压得满满当当,散发着刺鼻的枪油味。
陆景耀端起一杯冰水,眼神冷酷得犹如俯瞰蝼蚁的死神。
“去教教这帮井底之蛙,什么叫现代化的谈判方式。”
赵铁胆咧开大嘴,脸上的刀疤因为兴奋而扭曲起来。
他一脚踩在那个装满弹鼓的帆布包上,发出一声嗜血的狞笑。
“老板放心!”
“这帮拿片刀的蠢货,老子保证让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跪下喊爷爷!”
他弯腰拎起帆布包,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一样轻松,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
沈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擦了擦,紧随其后。
对付这种级别的旧时代残党,根本不需要讲什么战术。
只需要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平推!
当天深夜,维多利亚港的秘密船坞。
海风呼啸,浊浪排空。
五艘经过重工基地连夜魔改的大马力快艇,静静地蛰伏在水面上。
快艇的船头和两侧,全部焊死了厚度惊人的防弹钢板。
赵铁胆和沈飞带着五十名特战营的老兵,面无表情地跨进船舱。
他们清一色穿着美制凯夫拉防弹背心,头上戴着黑色战术头套。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上好膛的冲锋枪,腰间挂满了高爆手雷。
这根本不是去谈判的代表团。
这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准备进行单方面屠杀的精锐行刑队!
“轰——!”
五台大马力引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尾部喷吐出狂暴的白色水花。
夜色如墨,五艘经过重装甲改装的星耀快艇,如同暗夜狂鲨般,撕开海浪,杀气腾腾地直扑濠江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