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船王站在领头货轮的驾驶舱里,抓着无线电对讲机,手心全汗:“老板,英国佬的炮口对准我们了,距离不足八百米!”
对讲机那头,只有微弱的电流底噪。
太平山顶的陆家庄园里,陆景耀正端着一杯温热的大红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
他没有因为这生死悬于一线的汇报产生任何情绪波动,连语调都平淡得像在点菜。
对讲机里传来陆景耀没有一丝温度的冷酷命令:“鸣枪警告?那就撞碎他们。全速前进!”
“嘶——”
驾驶舱里,大副倒吸了一口凉气,腿软得差点跪下。
撞碎正规军舰?这他妈是嫌命长了吗!
但包船王听完,眼底的恐惧却在一瞬间被极致的疯狂彻底吞噬。
这几天憋在心里的窝囊气,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裂!
“听到老板的命令没有!”
包船王像头老雄狮般嘶吼,一把甩掉身上碍事的橡胶雨衣。
他冲上前,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节流阀的手柄,青筋暴起。
没有半点犹豫,他直接将节流阀“咔哒”一声推到了最底端!
“给老子把锅炉烧到红线!全速前进!”
指令顺着传声筒,瞬间下达到闷热的底舱机房。
工人们赤着膀子,疯狂地往燃烧的锅炉里一铲一铲地填煤。
万吨级的德国柴油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史前巨兽。
烟囱里喷吐出遮天蔽日的浓烈黑烟,熏得海鸟都四散奔逃。
这艘被魔改成武装怪兽的旧货轮,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带着恐怖的动能开始疯狂提速!
漆黑的船首劈开冰冷的海浪,卷起三米多高的白色水墙。
庞大的船体带着数万吨的绝对质量,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峰,直直冲向挡路的巡逻艇!
六百米!四百米!两百米!
对面,英国皇家海军的主力巡逻艇上。
舰长米勒端着红茶的手,终于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滚烫的茶水洒在雪白的手套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疯了!这群华人全他妈疯了!”
米勒引以为傲的大英帝国贵族仪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透过望远镜,看着那艘宛如黑云压顶般撞过来的庞然大物,头皮发麻。
在远东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敢拿商船往军舰炮口上撞的疯狗!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对峙,这是同归于尽的自杀式冲锋!
“转向!左满舵!立刻避让!”
米勒凄厉地咆哮着,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杯,跌跌撞撞地冲向操舵手。
“快把船开走!别跟这群野蛮人硬碰硬!”
操舵手吓得脸色惨白,拼命转动着方向盘。
巡逻艇的螺旋桨在海里疯狂搅动,试图在最后关头擦着死神的镰刀躲开。
但太晚了!
在这种以万吨为单位的海上巨无霸面前,几百吨的巡逻艇就像是一个笨拙的玩具。
星耀的货轮根本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走位。
只要把方向盘锁死,剩下的全交给物理学里最纯粹的质量与惯性!
“抓稳了!撞死这帮洋鬼子!”
包船王在驾驶舱里死死抱住一根铁柱子,放声狂笑。
下一秒。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宛如天塌地陷般的金属撕裂巨响,在公海海面上轰然炸开!
星耀货轮水线下方,那根长达三米、由特种钢材连夜锻造的狰狞撞角。
犹如一把毫无阻力的热刃,狠狠捅进了英国巡逻艇侧舷的薄弱装甲里!
令人牙酸的钢铁扭曲声,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巡逻艇引以为傲的装甲,在这恐怖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被戳破的A4纸。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巡逻艇掀起一个惊险的角度,整个右舷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洞!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货轮庞大的惯性根本停不下来,推着这艘军舰在海面上强行往前平推!
“嘎吱!咔嚓!”
随着第二波更加猛烈的挤压,巡逻艇的龙骨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变态的折磨。
在无数英国水兵绝望的哭喊声中。
这艘象征着皇家海军威严的战舰,竟然被从中间生生碾成了两截!
断裂的船体瞬间进水,沉重的炮塔拉着半截船身迅速往下沉。
锅炉舱发生剧烈的殉爆,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救命!我的腿断了!”
“上帝啊!救救我!”
几十名英国水兵就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从倾斜的甲板上跌入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他们在海浪中拼命扑腾,抓着破碎的木板苟延残喘。
而那艘惹下滔天大祸的黑色货轮,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
船头的撞角上还挂着半截巡逻艇的栏杆,犹如一头刚刚撕碎猎物、正在咀嚼骨头的远古狂鲨!
什么舰炮射程,什么阵型封锁。
在绝对的吨位碾压面前,全都成了被踩在脚底下的烂泥!
这就是满级军阀的不讲理之处,能用物理碰撞解决的,绝不跟你废话!
赵铁胆站在甲板边缘,俯视着水里那些狼狈挣扎的英国佬,朝海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什么狗屁日不落帝国,连老子一记野猪拱门都扛不住!”
这酣畅淋漓的一撞,彻底粉碎了西方列强在远东百年来的不可一世。
远处,另外两艘负责护航包抄的英国巡逻艇,全都看傻了。
两位舰长举着望远镜,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同僚的战舰,被一艘华人商船硬生生撞成了废铁!
这是赤裸裸的战争挑衅!
极致的恐惧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的癫狂。
另外两艘巡逻艇见状,彻底撕破脸皮:“开炮!击沉这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