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五十名佩戴着美式红外夜视仪的特战老兵,犹如地狱使者般封锁了街口。
清脆的枪栓拉动声,成了九龙城南区唯一的催命音符。
一场纯粹的单向透明猎杀,正式开始。
断电后的贫民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黑得像是一块浓稠的墨汁,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
幽灵贴着发霉的青砖墙壁,犹如一只真正的下水道老鼠,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他那双经过严苛训练的灰白眼睛,已经极快地适应了这种极致的黑暗。
“东方人就是愚蠢,以为拉闸断电就能困住我?”
幽灵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不屑的冷笑。
黑暗,向来是cIA顶级行动处刺客最完美的保护色。
他摸了摸腰间消音手枪冰冷的握把,心里飞速盘算着绝佳的突围路线。
前方不到五十米,就是一处难民聚集的破木屋区。
只要悄悄摸进去,随便抓两个哭闹的婴儿或者女人当肉盾。
外围那些投鼠忌器的星耀保镖,就只能乖乖给他让出一条生路!
然而,这位自诩无敌的白人特工根本不知道。
自己此刻面临的,到底是怎样一种跨越时代的恐怖装备。
百米开外,一处摇摇欲坠的废弃水塔上。
赵铁胆蹲在生锈的铁架边缘,粗糙的大手在夜视仪的焦距旋钮上轻轻一拧。
“嗡——”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瞬间变成了一片清晰的幽绿视界。
在漫天冷绿色的背景下,一个散发着橙红色刺眼高光的人形轮廓,正撅着屁股贴在墙根。
那耀眼的体温红外信号,在镜头里简直比一百瓦的白炽灯还要夺目!
“什么狗屁王牌特工,跑得像只没头的绿头苍蝇。”
赵铁胆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在老子的美式装备面前,就是个没穿衣服在街上裸奔的白痴。”
身旁的沈飞蹲在屋脊上,轻轻按住了腰间的枪套。
“老板有令,这只老鼠留着还有大用。”
沈飞看着远处那个移动的红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想往难民堆里钻,开火容易惊动平民引发踩踏,脏了老板的名声。”
赵铁胆点点头,反手抽出了绑在大腿外侧的三棱军刺。
黑色的哑光血槽,在夜色中透着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那就陪他玩玩最原始的活儿。”
“兄弟们,收起火器,上刀子。”
战术对讲机的喉震麦克风里,传来几声极轻的敲击回应。
五十名特战老兵犹如一群散开的狼群,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粘稠的黑夜。
没有脚步声,没有杀气外泄。
他们对这只自作聪明的猎物,形成了一个巨大而静默的反向包围圈。
幽灵继续贴着墙根往前摸。
距离那片木屋区,只剩三十米了。
突然!他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第六感,发出了强烈的死亡预警!
后颈上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不对劲!
太安静了!安静得连这片贫民窟该有的野猫叫声都消失了!
幽灵猛地停下脚步,后背死死贴着湿滑的墙壁,双手握紧了那把柯尔特手枪。
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的漆黑巷道。
什么都看不见,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但他分明感觉到,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在周围的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
那种被当成猎物肆意审视的毛骨悚然感,让这个冷血杀手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谁!滚出来!”
幽灵在心里无声地咆哮,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试探性地往左边的垃圾桶横移了两步。
“哒。”
右前方的废弃纸箱后,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瓦砾碎裂声。
幽灵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两枪!
“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子弹却只打碎了两个发霉的啤酒瓶。
没打中!
不仅没打中,他刚才开枪的微弱火光,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具体位置!
“法克!”
幽灵暗骂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潜行规矩。
他犹如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转身朝着另一条狭窄的暗巷狂奔。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cIA王牌特工的高傲与从容。
这根本不是猎人抓老鼠!这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在逗弄他!
他跑得肺管子都要炸了,身后的黑暗却如影随形。
不管他怎么绕路,怎么利用错综复杂的地形隐蔽。
那些无形的杀机,始终死死咬着他的后脚跟!
他甚至能听到周围的屋顶上,传来极轻的皮靴起落声。
就像是一张越收越紧的死亡大网,将他一步步逼向绝境。
单向透明的降维碾压,彻底击碎了这位顶级杀手的心理防线。
前面没路了!
一堵两米多高的废弃青砖墙,死死挡住了幽灵的去路。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甚至故意踩出声响的沉重脚步声。
幽灵咬碎了后槽牙,猛地一个助跑,双脚在墙面上一蹬。
犹如一只大鸟般,双手死死扒住了墙头。
“只要翻过去,就是难民营!我就活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双臂猛地发力,撑起身体就要翻跃。
就在他身体凌空的这一瞬间。
头顶正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如同洪钟般的暴戾狞笑。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幽灵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堵矮墙的上方,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犹如黑铁塔般的巨汉!
在微弱的月光下,赵铁胆那张涂着战术迷彩的脸,显得狰狞可怖。
还没等幽灵做出任何闪避的反应。
赵铁胆如同陨石坠落般,从半空中狠狠砸了下来!
粗壮结实的大腿膝盖,带着千钧之势,精准无比地砸在幽灵的后腰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在寂静的暗巷里骤然炸开。
“啊——!”
幽灵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非人惨叫,声音响彻了整个贫民窟的夜空。
他的脊椎骨,被这狂暴至极的一击,硬生生踩成了两截!
两个人重重地砸在墙后的烂泥坑里,溅起大片恶臭的污水。
幽灵像条被抽了筋的癞皮狗,死死贴在泥泞的地面上,下半身彻底失去了知觉。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嘴里不断喷出带血的白沫,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赵铁胆一脚将他手里死死攥着的消音手枪踢飞,发出一声冷哼。
铁钳般的大手伸出,一把揪住洋特工那一头油腻的头发。
将这颗属于cIA王牌的脑袋,粗暴地从泥水里拽了起来。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香江摸我们陆老板的逆鳞?”
赵铁胆往他脸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满眼都是对弱者的不屑。
黑暗的巷子口,手电筒的强光亮起。
沈飞踩着满地的污水,慢悠悠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幽灵满脸是血,绝望地看着周围这些如狼似虎的东方杀神。
他知道今天绝无生路。
被这些军阀黑帮抓住,下场绝对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他死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被彻底洗脑后的亡命徒疯狂。
没有半点犹豫,他后槽牙猛地用力,准备咬碎那颗在执行任务前就藏在牙缝最深处的胶囊。
幽灵满脸是血,猛地咬向藏在槽牙里的氰化钾毒药胶囊:“为了自由世界……”
沈飞一记重拳砸下:“老板没让你死,阎王也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