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胆立刻汇报道:“老板,查到那只老鼠的踪迹了!他逃进了九龙城南区的贫民窟,那里地形太复杂,兄弟们施展不开。”
陆景耀眼神如冰:“地形复杂?那就把灯关了。”
他扔下加密对讲机,转身走向红木办公桌。
桌角摆着一部没有拨号盘的红色专线电话,直通中华电力总调度室。
陆景耀拿起听筒,冷厉的嗓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是陆景耀。”
“切断九龙城南区的所有高压电网,立刻拉闸。”
电话那头,中华电力的英籍总工程师吓得浑身一哆嗦。
“陆董!南区住着几万户居民,还有不少纱厂在连夜赶工……”
“如果现在拉闸,整个街区会彻底陷入瘫痪的!”
陆景耀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戾气。
“星耀花真金白银买下这家公司,不是请你来跟我讨价还价的。”
“三秒钟内,如果南区还有一盏灯亮着。”
“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去维多利亚港里喂鱼了。”
“啪!”
听筒被重重砸在座机上。
资本的垄断特权,在这一刻化作了碾压一切的铁血强权。
与此同时,九龙城南区贫民窟。
这里是香江最肮脏、最混乱的灰色地带。
密集的握手楼像发霉的火柴盒一样挤在一起,狭窄的暗巷连阳光都透不进。
头顶上缠绕着蜘蛛网般的私接电线,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街边闪烁着花花绿绿的劣质霓虹灯牌,映照着满地散发恶臭的污水。
在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废弃出租屋里。
cIA王牌特工“幽灵”,正靠着发霉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褪下那套伪装用的蓝色工装,露出精壮的肌肉。
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是被戏院后台爆裂的碎玻璃崩伤的。
幽灵咬着牙,将医用酒精直接浇在翻卷的皮肉上。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熟练地用纱布将伤口包扎死,幽灵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陆景耀……算你运气好。”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柯尔特手枪,熟练地拉动套筒。
虽然暗杀名伶的任务失败了,但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恐慌。
作为受过地狱级特训的王牌杀手,他太懂得如何利用环境来隐匿行踪。
这片拥挤不堪的贫民窟,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他的完美堡垒。
成千上万的底层难民,错综复杂的迷宫暗巷,就是他最好的天然肉盾。
“星耀的雇佣兵再能打,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动用重火力。”
幽灵靠着斑驳的砖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只要天一亮,换身行头混进难民堆里,谁也别想抓住我。”
在他眼里,东方这些靠帮派起家的财阀,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特种谍战。
他们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撞。
幽灵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刚掏出金属防风打火机,准备点燃。
突然。
街道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短路声。
那声音沉闷,就像是一头钢铁巨兽被瞬间掐断了咽喉。
“啪!”
一声干脆的巨响,在九龙半岛的夜空上方炸开。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出现了。
闪烁的霓虹灯牌瞬间熄灭。
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像被死神吹灭的蜡烛,齐刷刷地陷入死寂。
上万栋密集拥挤的握手楼,窗户里的灯光在同一秒钟内集体消失!
不是一栋楼,也不是一条街。
而是整个九龙城南区,庞大的电网枢纽被强行物理斩断!
喧闹的贫民窟陷入了长达三秒的绝对死寂。
随后,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惊呼声和咒骂声。
“怎么停电了!”
“丢雷老母,老子的电风扇停了,热死人了!”
婴儿的啼哭声、女人的尖叫声,在黑暗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汪洋。
出租屋里。
幽灵嘴里叼着的香烟“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手里的打火机还没来得及按下去,整个人就彻底僵硬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无边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吞没。
这绝不是普通的线路故障!
幽灵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他引以为傲的潜伏经验,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暗巷、灯光死角、人群掩护。
这些所有的隐匿优势,在彻底的黑暗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对方竟然直接切断了半座城市的电力!
“疯子……这帮人全他妈是疯子!”
幽灵惊恐地拔出手枪,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战术背心,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黑道商人。
这是一个能把民生特权当成武器,将整座城市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终极暴君!
而在贫民窟外围的街道上。
五十辆没有任何涂装的黑色军用吉普车,已经犹如铁桶般将各个路口死死封锁。
没有车灯,没有喧哗。
只有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赵铁胆犹如一尊黑塔,推开车门跳下吉普。
他抬起手,打了一个冷酷的战术手势。
“唰!”
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老兵,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从战术马甲里,掏出了从黑市花天价弄来的美式单兵红外夜视仪。
厚重的仪套直接扣在眼前。
开关启动。
伴随着轻微的高频电流声,老兵们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废墟,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幽绿色光晕。
所有散发着热量的活物,在镜头里清晰得犹如白昼。
科技与暴力的完美结合。
让这群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变成了黑夜里无所不能的猎手。
“老板交代过,死活不论。”
赵铁胆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他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反手握住。
“把那只洋老鼠翻出来,一点点放干他的血。”
老兵们犹如一群沉默的黑狼,迅速散开队形,无声无息地潜入迷宫般的暗巷。
幽灵躲在出租屋的门后,死死屏住呼吸。
他不敢点火,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和散发着体温的躯体,早就成了夜视仪里最显眼的活靶子。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五十名佩戴着美式红外夜视仪的特战老兵,犹如地狱使者般封锁了街口,齐刷刷拉动了枪栓。一场纯粹的单向透明猎杀,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