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A香江站长看着陆景耀的资料,冷笑一声:“强攻庄园行不通,去查查他身边的女人,我不信他没有软肋。”
卡特拔出那把扎在照片上的战术匕首,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看向了这间地下密室最幽暗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身材干瘦、毫不起眼的白人中年男子。
这人长着一张没有任何记忆点的丢进人堆里就会瞬间消失的大众脸。
但他就算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也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死气。
卡特面对他时,态度异常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畏惧。
因为他是美国中央情报局行动处最顶尖的王牌特工,代号“幽灵”。
一个在欧洲和中东制造了无数起离奇死亡案件的冷血杀手。
“幽灵,目标你都看清楚了?”
卡特将一份厚厚的情报档案递了过去。
幽灵没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用那双死鱼般的灰白色眼睛,冷冷地扫过桌上的照片,发出一声刺耳的低笑。
“我的规矩,从不看死人的废纸。”
幽灵站起身,干枯的手指点在战术黑板上。
他第一个指向的,是林婉清的照片。
“这个掌控情报网的女人,不行。”
幽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砂纸打磨玻璃。
“她深居简出,太平山顶的庄园里全是重机枪和夜视仪,那是军事堡垒,硬闯等于送死。”
卡特皱起眉头,咬了咬牙。
“那另外两个呢?”
幽灵的目光移向旁边,那是一张绝美的高清剧照。
新晋天后李雪欣,正穿着酒红色晚礼服在聚光灯下耀武扬威。
“这个女明星倒是经常抛头露面。”
幽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可惜,星耀现在垄断了院线,她去哪都有几十个带枪的保镖清场。”
“强杀容易惊动香江的驻军,风险太高。”
最后,幽灵那根苍白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张穿着戏服的温婉照片上。
那是名伶大青衣,顾海棠。
“顾海棠,传统戏曲名角。”
幽灵的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露出发黄的牙齿。
“她今晚在铜锣湾的利舞台戏院,有一场隆重的慈善义演。”
“戏院后台那种地方,人多眼杂,各种线缆和重型道具堆积如山。”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那简直就是上帝赐给我的完美猎场。”
卡特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好!你需要什么武器?大口径狙击枪还是军用c4炸药?”
幽灵像看白痴一样看了这位站长一眼。
他转身拉开密室的铁门,语气里透着属于顶级杀手的极端自负。
“最高明的刺杀,从不用火器。”
“开枪会留下弹道,爆炸会留下化学残留,那都是三流屠夫的把戏。”
“我要让她死在万众瞩目之下,还要让陆景耀那个东方暴发户,查不出半点人为的痕迹!”
夜幕降临,铜锣湾利舞台戏院外。
霓虹灯牌闪烁,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三辆防弹福特轿车组成的黑色车队,稳稳停在戏院的VIp专用后门。
陆景耀坐在车后座,手里夹着半根古巴雪茄,神色慵懒。
顾海棠已经化好了精美的戏妆。
她头戴璀璨的凤冠,身披绣着金线的戏服,美得不可方物。
她有些心疼地看着陆景耀眼底那一丝极淡的疲态。
“景耀,你刚忙完重工基地那边的事,其实不用特意跑来陪我看戏的。”
顾海棠伸出白皙的双手,轻轻握住男人宽厚的手掌。
语气里满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与依恋。
陆景耀反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轻笑了一声。
“咱们星耀捧出来的头牌大青衣义演,我这个当老板的怎么能不来捧场?”
“更何况,最近香江下水道里的老鼠有点多。”
他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
虽然还不知道cIA具体会怎么报复,但他骨子里的军阀直觉,绝不会掉以轻心。
陆景耀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沈飞,声音转冷。
“戏院里外都排查过了吗?”
沈飞立刻挺直腰板,眼神锐利如鹰。
“老板放心,里里外外筛了三遍!”
“五十个听风者的暗桩混在观众席里,外围还有潮州帮的兄弟盯梢。”
“今天这利舞台,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近舞台半步。”
陆景耀点点头,推开车门,护着顾海棠走下车。
他这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只要是他的女人,就算掉一根头发,他都会让敌人拿整个情报站的命来填!
然而,百密必有一疏。
此刻的利舞台戏院后台,昏暗且杂乱不堪。
各种道具箱、布景板和粗大的黑色灯光线缆堆积如山。
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人有空去核对每一个人的身份。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破旧鸭舌帽的灯光师。
正扛着一卷粗重的电缆,低着头穿过狭窄的走廊。
他步履匆匆,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嘈杂混乱的环境中。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灯光师的工牌边缘,还沾着几滴没干透的殷红血迹。
就在五分钟前。
真正的灯光师趁着抽烟的功夫,去了趟无人的杂物间。
他的脖子被一双干枯的大手瞬间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连半点挣扎的声音都没发出,就被死死塞进了废弃的铁皮柜里。
幽灵压低帽檐,那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在阴影中四处打量。
他就像一滴水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大海。
就连守在通道口的星耀暗桩,都没能察觉出这个搬运工有任何异样。
“喂!那个打灯的!赶紧去舞台上面的横梁检查一下二号滑轮!”
一个急躁的剧组导演拿着大喇叭,冲着幽灵的背影大吼。
幽灵没有出声。
他只是转过头,顺从地比了个“oK”的手势。
随后,他把手里的线缆往肩膀上一扛。
顺着墙角的生锈铁爬梯,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十几米高的舞台穹顶。
这里是整座戏院的最高点,也是常年无人问津的灯光暗角。
厚厚的灰尘积满了钢梁,空气中透着一股木头腐朽的味道。
晚上八点整。
“哐当!”
刺目的聚光灯在一瞬间打在舞台正中央,将红木地板照得雪亮。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陆景耀坐在二楼视野最好的VIp包厢里。
他端起一杯热茶,静静地欣赏着台上佳人的绝美身姿。
舞台前方锣鼓喧天,顾海棠正在水袖翻飞。
那婉转凄美的唱腔和曼妙的腰段,将全场观众的目光死死吸引。
而在她头顶正上方十几米处。
幽灵像只巨大的黑蝙蝠,悄无声息地趴在横梁上。
他看着脚下犹如蝼蚁般的绝世名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狞笑。
在他身体下方,悬挂着一个重达一吨的巨型灯光矩阵支架!
这个庞然大物,全靠两根大拇指粗的老旧承重钢索死死拉住。
幽灵慢慢从裤腿的绑带里,摸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物件。
舞台前方锣鼓喧天,顾海棠正在水袖翻飞。幽灵躲在黑暗的横梁上,掏出了一把消音钢锯,对准了悬挂着上吨重灯光支架的承重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