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局长将档案扔给对面的心腹,眼中杀机毕露:“星耀过界了。启动‘幽灵’计划,我要陆景耀的脑袋!”
心腹卡特稳稳接住那份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封面上猩红的“肃清”印戳,像是一只滴血的恶魔之眼。
华盛顿cIA总部的这间地下密室里,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幻灯机还在嗡嗡作响,大屏幕上不断闪过星耀重工基地的黑白高空侦察照片。
卡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谨慎。
“局长阁下,暗杀一个身价数百亿的合法财阀,国会和白宫那边恐怕会有大麻烦。”
“麻烦?”
金发局长猛地一巴掌拍在橡木会议桌上,震得名贵的咖啡杯当场翻倒。
褐色的液体顺着桌面滴落,像极了华尔街大鳄们流干的鲜血。
“科恩从曼哈顿六十八楼跳下去的时候,怎么没人嫌麻烦!”
局长双手撑着桌面,犹如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怒雄狮,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安插在香江的王牌线人钱炳良,被那个姓陆的活生生沉了公海!”
他一把扯松了脖子上的真丝领带,胸膛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起伏。
“现在,他不仅垄断了远东的金融和民生物资!”
“他还用大英帝国的特权,把德国人的重型机床堂而皇之地拉回了老巢!”
“最荒谬的是,港督府那群被吓破胆的废物,居然给他批了合法持枪的安保牌照!”
局长指着屏幕上那些排列整齐、端着美式冲锋枪的星耀私军,声嘶力竭地怒吼。
“三千个全副武装、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
“这哪里还是什么商业财阀?”
“这分明是在我们西方封锁线的咽喉上,硬生生钉下了一颗拔不掉的军事核弹!”
卡特低头翻开档案,看着陆景耀那张冷峻睥睨的照片,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高层会如此失态。
香江是自由港,是西方阵营在远东的桥头堡。
如果不立刻掐死星耀集团,第七舰队在太平洋上的补给线和情报网,迟早会被这头华人巨兽全部切断。
局长冷着脸,用力按下桌上的红色绝密通讯按钮。
“通知参议院,启动最高级别的战时特别拨款。”
“在香江立刻成立‘远东特情局’,所有行动人员从全球各大战区抽调最顶尖的精英。”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星耀帝国在这个地球上彻底蒸发!”
三天后,香江启德机场。
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几架印着泛美航空标志的国际航班平稳降落。
出站口,突然多出了许多面孔生疏的白人旅客。
他们有的拎着公文包,西装革履,自称是来远东考察的华尔街投资客。
有的拿着外交护照,以文化交流的名义大摇大摆地走过海关通道。
没有硝烟,也没有炮火。
但这批伪装到牙齿的顶尖情报人员,就像一群无孔不入的杀人毒蜂。
悄无声息地汇入了九龙与中环的茫茫人海中。
一张针对陆景耀和星耀集团的死亡罗网,正在暗中缓缓张开。
一场没有底线、更加致命的谍战阴云,悄然笼罩在太平山顶的上空。
与此同时,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陆景耀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威士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骨缓缓滑落。
茶几上,随意散落着几十张偷拍的黑白照片。
全是从机场和码头秘密传回来的洋人面孔。
林婉清穿着一袭修身的月白色旗袍,正将一份绝密监听报告递了过来。
“景耀,听风者的暗桩发现,这几天中环的高级酒店突然爆满。”
她秀眉微蹙,修长的手指点在照片上几个看似普通的洋人身上。
“这帮人互相不打招呼,但入住后,他们所在的楼层全都有高频无线电的电磁干扰。”
“老鼠进村了。”
陆景耀抿了一口威士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华尔街和cIA那帮官僚,反应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慢了半拍。”
赵铁胆像半截黑塔一样杵在书房门边,单手按着腰间的枪套。
“老板,要不要兄弟们换上便装,今晚去酒店挨个给他们放点血?”
赵铁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嗜血凶光。
现在的星耀安保兵强马壮,别说几个美国特工,就算是驻港英军来了,他也敢带人冲一冲。
“不用。”
陆景耀放下酒杯,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大理石桌面。
“这帮人是正规军,受过反侦察训练,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远东特情局刚成立,新官上任,总得让他们先烧几把火。”
陆景耀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幽芒,犹如在看一群主动落入陷阱的猎物。
“通知各堂口和厂区,外松内紧。”
“把大门敞开,我倒要看看,这些号称全球最强的特工,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夜幕降临,半山富人区的一处隐秘独立洋房。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跨国贸易公司的驻港办事处。
地下室里,却挂满了星耀集团各大产业的详细布防图。
刚出任远东特情局香江站长的卡特,正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站在战术黑板前。
黑板的正中央,死死钉着陆景耀的照片。
“长官,侦察小组汇报了最新情况。”
一名金发特工走上前,将一叠厚厚的评估资料砸在桌上,脸色难看。
“强攻荃湾重工基地,完全不可能。”
“那里的围墙厚达三米,铁丝网通着高压电,暗堡里甚至架着重机枪。”
特工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忌惮与无力感。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保公司,那是一座永不陷落的军事要塞!”
“太平山顶的庄园也是一样,几百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全天候换防巡逻,连只飞鸟都进不去。”
卡特听完,非但没有发火,反而冷冷地笑了一声。
他将嘴里的香烟拿下来,用力折成两段,随手扔在地上。
“硬骨头啃不动,那就去挑软肋下刀子。”
卡特迈开皮鞋,走到黑板的另一侧。
那里贴着几张美艳、风情万种的女人照片。
执掌情报网的林婉清,深居简出,防备森严,直接被他略过。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阴冷游走,最终锁定在了另外两张照片上。
一张是穿着戏服、风华绝代的名伶顾海棠。
另一张,是最近红透半边天、每天都在聚光灯下抛头露面的新晋天后李雪欣。
卡特拔出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狠狠扎在李雪欣的照片上。
木屑飞溅,匕首的寒光映亮了他那张阴鸷的脸。
cIA香江站长看着陆景耀的资料,冷笑一声:“强攻庄园行不通,去查查他身边的女人,我不信他没有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