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艇即将驶入军舰探照灯范围时,“砰”的一声闷响,一个浑身湿透的黑影,犹如水鬼般从船尾翻上了甲板!
蛇头常年在海上刀口舔血,反应极快。
他猛地转过身,右手瞬间拔出后腰的黑星手枪。
黑漆漆的枪口,直指那道刚刚站稳的黑影。
食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一道刺眼的银色寒芒,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骤然划过半空!
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这致命的轨迹。
蛇头只觉得咽喉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
紧接着,滚烫的液体犹如高压喷泉般激射而出。
他手里的火器“吧嗒”一声,无力地掉落在木质甲板上。
蛇头双手死死捂住疯狂漏风的脖颈,眼珠子暴凸。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嗬嗬”声,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沈飞穿着贴身的黑色潜水服,犹如一尊来自深海的修罗。
冰冷的海水顺着他的衣角滴答落下。
他连正眼都没看这具濒死的躯体。
只是抬起坚硬的军靴,漫不经心地一脚踹在蛇头的胸口。
“扑通!”
沉闷的落水声响起,一抹腥红在漆黑的海面上迅速晕染开来。
连挣扎的水花都没翻起几个,那名凶悍的蛇头便彻底沉入了深渊。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快到连海风都没来得及将血腥味吹散。
“啊——杀人啦!”
钱炳良的老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怀里的首饰盒重重砸在甲板上,名贵的珍珠项链散落一地。
管家吓得双腿一软,裆部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像滩烂泥一样瘫在真皮座椅旁,浑身像筛糠般疯狂发抖。
钱炳良死死贴着船舱壁,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借着快艇仪表盘微弱的荧光,他认出了这个犹如鬼魅般的杀神!
这是陆景耀身边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也是整个星耀暗影网里,最冷血的死神!
“沈……沈兄弟……”
钱炳良牙齿疯狂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极了濒死的野狗。
“有话好说,陆老板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手里有大把的钱,我可以把海外账户全交出来!”
沈飞根本没搭理这个老汉奸的聒噪。
他手里倒提着那把标志性的三棱军刺。
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三道放血槽,一滴滴砸在甲板上。
没有逼问,没有警告,甚至连猫捉老鼠的炫耀都没有。
沈飞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
他的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几具已经发臭的尸体。
他直接转过身,大步走到快艇尾部的杂物堆旁。
弯下腰,单手抓住那个重达百斤的备用精钢铁锚。
手臂上青筋暴起,结实的肌肉在潜水服下瞬间膨胀。
“喝!”
沈飞发出一声低吼,将那沉重的铁锚高高举过头顶。
钱炳良还没反应过来这杀神要干什么。
下一秒,铁锚带着恐怖的破风声,狠狠砸向了快艇尾部那四台正在疯狂轰鸣的大马力引擎!
“哐当——!”
金属碎裂的巨响,在空旷的海面上简直震耳欲聋。
精钢铁锚粗暴地砸碎了发动机的防护外壳。
高速运转的机械齿轮瞬间崩断,机油和冷却液四处飞溅。
火花猛地窜起两尺多高,一股浓烈的黑烟夹杂着焦糊味冲天而起。
“滋啦滋啦……”
引擎发出几声凄厉的哀鸣,转速骤降。
紧接着,快艇发出剧烈的机械卡死声,彻底哑火。
刚才还像狂鲨般破浪前行的逃亡艇,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
随着惯性在海面上滑行了几十米后,彻底停滞。
孤零零地随着冰冷的涌浪,漫无目的地上下颠簸。
钱炳良傻眼了。
他像条离水的死鱼,绝望地扑向船舷的栏杆。
前方不到一海里的位置,美国驱逐舰的轮廓依然庞大。
那两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刚刚还掠过距离他们不到百米的海域。
但这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此刻却成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失去动力的快艇,在这茫茫公海上,就像一片无依无靠的落叶。
洋流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
将他们一点点推离军舰的安全范围,推向无底的黑暗深渊。
“不……不!救命!我们在这里!”
钱炳良的老婆趴在栏杆上,冲着军舰的方向疯狂挥舞双手,扯着嗓子嚎叫。
沈飞站在船尾,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声阻止对方求救。
因为这艘快艇的所有通讯设备和信号弹箱,早就在他砸烂引擎的同时,被一脚踩了个粉碎。
海浪声和呼啸的夜风,完美掩盖了这几个可怜虫的嘶吼。
大洋彼岸的坚船利炮就在眼前。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的火光一点点熄灭。
这就是沈飞的刀法。
杀人不仅诛心,还要斩断你所有的念想。
让你看着天堂的门关上,再一脚把你踹进十八层地狱。
绝望,像一双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了钱炳良的咽喉。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犹如一尊煞神般伫立在夜色中的沈飞。
那双平时算计华商、讨好洋人的精明眼睛里,此刻布满了濒死的恐惧。
他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轰然崩塌。
“扑通!”
钱炳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满是海水的甲板上。
他像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个巨大的牛皮行李箱。
手指因为极度慌乱而不断打滑,几次都没能拨开锁扣。
最后他干脆用牙齿咬住皮带,硬生生扯开了箱子。
“哗啦!”
一整箱黄澄澄的“大黄鱼”,在黯淡的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金光。
这可是他出卖星耀情报,换来的大半辈子积蓄!
钱炳良跪在甲板上,把装满金条的箱子推到沈飞面前拼命磕头:“放我一马!这些全给你!我是给cIA办事的,你杀了我美国人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