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炳良跪在甲板上,把装满金条的箱子推到沈飞面前拼命磕头:“放我一马!这些全给你!我是给cIA办事的,你杀了我美国人不会放过你!”
海风夹杂着冰冷的咸涩水沫,狠狠拍打着两人的脸颊。
沈飞垂下眼帘,毫无波澜的目光扫过那箱晃眼的“大黄鱼”。
他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眼底的嘲弄如同在看一堆没用的垃圾。
在星耀,跟着陆老板吃香喝辣,这几十根金条算个什么东西?
“拿几块破铜烂铁,就想买你全家的命?”
沈飞反手握住那把还在滴血的三棱军刺,往前逼近了一大步。
钱炳良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油污的积水里,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他那张老脸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
“你别过来!那艘驱逐舰上全是美国大兵!”
他扯着漏风的破嗓子,指着远处那团庞大的钢铁阴影疯狂叫嚣。
“只要我死在这,美军的舰炮明天就能把你们的太平山顶轰平!”
沈飞像是听到了一段拙劣的笑话。
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老板让我给你带句话。”
沈飞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呼啸的海风,字字如刀地扎进钱炳良的耳朵里。
“在香江,星耀的规矩比cIA硬。”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飞动了。
他没有去捅钱炳良的脖子,而是猛地弯下腰,手中的军刺化作一道死亡残影。
“噗嗤!”
锋利的特钢刺尖,毫无阻力地扎进了快艇底部的玻璃钢舱板。
沈飞手腕用力一拧,三道放血槽瞬间在船底撬开一个狰狞的裂口。
“呲——!”
一股高压水柱犹如喷泉般,从船底激射而出,直冲半空。
管家吓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用双手去死死堵住那个窟窿。
但公海的暗流压力何等恐怖,冰冷的海水瞬间冲开了他的手掌,将他掀翻在地。
沈飞动作不停,拔出军刺,接连在船尾的薄弱处又连捅了七八刀。
几个拳头大小的破洞瞬间成型,海水像发了疯的野兽般倒灌进船舱。
“疯子!你这个疯子!快住手啊!”
钱炳良的老婆尖叫着去抓沈飞的裤腿,被沈飞一脚轻描淡写地踹开。
原本就失去动力的快艇,在海水的疯狂涌入下,船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沈飞冷眼看着这群犹如热锅上蚂蚁的叛徒。
他连擦拭刀刃的动作都省了,直接将凶器插回腰间。
“好好享受你们的美国梦吧。”
沈飞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他走到船舷边,犹如一条轻盈的黑鲨,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扑通。”
水花溅起,那道黑影瞬间融入了漆黑冰冷的太平洋中,再也没有浮上来。
在快艇下方五十米深处,一艘微型隐蔽潜水艇早就等候多时。
而海面上的甲板上,积水已经迅速没过了脚踝。
钱炳良彻底绝望了,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看着那箱沉甸甸的黄金,此刻却成了加速他们死亡的催命符。
“把金子扔下去!快扔掉!”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把那个牛皮箱子推入海中减轻重量。
但那箱子实在太重了,随着船体的倾斜,箱子顺着甲板飞速滑向船尾。
“砰”的一声,狠狠撞在护栏上,快艇的倾斜角度变得更加致命。
冰冷的海水漫过了膝盖,漫过了腰部。
“救命!hELp!我们在这里!”
钱炳良脱下西装外套,拼命冲着远处的美国军舰挥舞。
他把嗓子都喊劈了,绝望的求救声在海浪的咆哮中显得微不足道。
一切都是徒劳。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快艇的船头高高翘起。
紧接着,整艘船犹如一块沉重的铁砣,被幽暗无情的大海彻底吞噬。
几个惨白的漩涡翻滚过后,海面重新恢复了死寂。
就像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几只妄图挑战星耀底线的蝼蚁。
物理毁灭,从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审判。
与此同时,两海里外的美国驱逐舰舰桥上。
一名金发碧眼的cIA高级探员,正举着高倍军用夜视望远镜。
他眼睁睁地看着镜头里代表快艇的热成像光点,一点点被冰冷的海水扑灭。
直到海面上什么都没剩下,连一个活人的温度都探测不到。
探员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法克!这群无法无天的暴徒!”
他猛地摘下望远镜,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坚硬的钢铁舱壁上。
旁边的大副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请示。
“长官,要不要放下冲锋舟过去搜救一下?也许还能捞到活口。”
“救个屁!人都沉到底了!”
探员咬牙切齿地咆哮,抓起挂在胸前的加密对讲机。
他原本是要向华盛顿总部汇报接头成功的消息,顺便拿这枚棋子去恶心星耀。
现在,所有的计划全成了泡影。
这已经不是在杀一个内鬼了。
陆景耀这是在当着美国军方的面,狠狠抽了中情局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是赤裸裸的杀鸡儆猴,也是最嚣张的实力宣战!
探员气得浑身发抖,高高举起那部昂贵的军用对讲机,狠狠砸在钢铁甲板上。
“啪叽!”
黑色的外壳四分五裂,精密零件和电池弹飞出老远。
他盯着漆黑的海平线,眼中燃烧着狂怒与忌惮交织的火焰。
陆景耀这个华人疯子,竟然连大洋彼岸的霸权都不放在眼里。
这笔账,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几海里外的美军舰桥上,cIA探员通过望远镜眼睁睁看着线人沉海,气得砸碎了对讲机。而此时的香江,正迎来一场极致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