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树林里,传来了赵铁胆犹如恶鬼般的狂笑:“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话音未落,空气中骤然响起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啪!啪!啪!”
盘山公路两侧的密林中,十二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同时通电!
惨白的光柱如同一柄柄利剑,瞬间撕裂了浓稠的夜雾。
将这处偏僻的弯道照得纤毫毕现,亮如白昼。
王将军和那三十多名死士,就像是被强光照住的下水道老鼠。
他们无所遁形,甚至被刺得闭上了眼睛。
“敌袭!隐蔽!”王将军声嘶力竭地咆哮,就地一个翻滚。
回应他的,是死神收割的号角。
“哒哒哒哒哒——!”
四挺重机枪,从四个完美的制高点交叉开火!
粗长的火舌在黑夜中喷吐,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那是纯粹的金属风暴。
拇指粗的穿甲弹带着恐怖的动能,撕裂空气。
挡在前面的三辆福特车残骸,直接被扫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火星四溅,金属碎片漫天乱飞。
几个躲闪不及的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他们的身体就像破布口袋一样被当场撕碎。
血肉横飞,残肢在火光中抛洒。
这不是街头火拼,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物理超度!
在绝对的重火力覆盖下,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扔手雷!炸开缺口冲出去!”
王将军趴在满是鲜血的柏油路上,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绝望的野兽。
七八个悍匪拉开美式手瓜雷的拉环,拼死往高坡上扔去。
“轰!轰!轰!”
火光炸裂,碎石混合着泥土四处飞溅。
但这群国军残部老掉牙的战术,在星耀特战营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黑暗中,五十名特战老兵如同幽灵般散开。
他们清一色穿着美制防破片避弹衣,脸上涂着战术油彩。
没有一窝蜂地冲锋,而是三人一组,形成经典的特种突击阵型。
借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交替掩护推进。
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不断喷吐着火舌,打出精准的短点射。
枪声干脆利落。
每一声枪响,必然有一个死士倒在血泊中。
包围圈越缩越小,压迫感让人窒息。
赵铁胆如同铁塔般的身躯,从硝烟中大步走出。
他随手扔掉打空弹匣的冲锋枪,反手拔出绑在大腿上的三棱军刺。
“老规矩,省点子弹,上刀子!”
一声令下。
特战老兵们纷纷收枪,拔出战术匕首和开山刀。
他们像沉默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扑入残存的死士人群中。
没有怒吼,只有最原始、最致命的肉搏绞杀。
盘山公路上,浓烈的血腥味彻底盖过了硝烟的味道。
赵铁胆一脚踹飞一个死士的步枪。
手腕一翻,三棱军刺化作一道寒芒。
“噗嗤!”
冰冷的利刃精准刺穿对方的心脏,拔出时带起一抹刺眼的血箭。
那死士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胸口缓缓倒下。
王将军靠在燃烧的汽车轮胎旁,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带来的一整个精锐小队,不到五分钟就拼光了。
那些在金三角都杀出过威名的亡命徒,在这群黑色修罗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大势已去。
看着步步逼近的赵铁胆,王将军惨然一笑。
他一把扯开自己那件美式呢子大衣。
大衣里面,赫然绑着整整一圈黄色的烈性炸药!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底牌。
只要拉响引线,方圆二十米内的人,全得给他陪葬!
“陆景耀!你个只知道赚钱的买办走狗!”
王将军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他一把捏住炸药包的引线,仰天嘶吼,声音悲愤。
“老子今天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拉你们这群走狗垫背!”
“为党国尽忠!”
他正准备狠狠拉下那根决定生死的细线。
赵铁胆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表演,连半步都没退。
他甚至悠闲地掏了掏耳朵。
千米之外,太平山更高处的一座信号塔顶端。
海风呼啸,吹得钢架猎猎作响。
沈飞趴在冰冷的铁板上,呼吸平稳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高倍光学瞄准镜的重型狙击步枪。
枪管稳如泰山,十字准星早就牢牢锁定了王将军那张疯狂扭曲的脸。
风速,湿度,弹道下坠。
一切数据在大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跟死人,不需要谈生意。”
沈飞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食指缓缓收紧,果断扣下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被山风瞬间撕碎。
一发大口径狙击弹头,以超音速的恐怖动能撕裂夜空。
在王将军拉动引线的前零点一秒。
“噗!”
子弹犹如热刀切牛油般,精准无误地洞穿了王将军的眉心!
那颗戴着军官帽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当场炸开。
红白相间的浆液混合着鲜血,溅了旁边的车门满屏。
王将军无头的尸体僵硬了两秒。
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手里的那根引线,终究没能拉下。
枪声停歇,山风依旧。
整个战斗过程,从开火到全歼,前后甚至不到十分钟。
夜风吹散了刺鼻的硝烟。
赵铁胆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毛巾,慢慢擦拭着军刺上的血槽。
“手脚麻利点,把这帮垃圾收拾干净。”
老兵们熟练地行动起来。
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死士们的尸体被飞快地装进粗糙的麻袋,塞进早就准备好的铁皮汽油桶里。
几十袋高标号水泥被迅速搅拌。
灰白色的泥浆直接灌入铁桶,将一切罪恶封死。
半小时后,这些沉重的铁桶将沉入深不见底的维多利亚港。
连同台湾情报网在香江最后的触角,一起化为水底的淤泥。
一场针对星耀财阀的惊天暗杀,就这样被摧枯拉朽般抹平。
香江的地下暗战,在此刻被彻底画上了句号。
再也没有哪股势力,敢对陆家庄园生出半点觊觎之心。
特种战术对旧时代死士的降维碾压,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铁胆走上前,嫌弃地踢了踢王将军那具冰冷的尸体。
他从腰间摘下大功率军用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赵铁胆踢了踢王将军的尸体,对着对讲机说道:“老板,垃圾清理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高脚杯碰撞的声音:“干得好。明天给港督府送笔‘治安费’,安抚一下他们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