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初,夜幕降临。
太平山顶,灯火辉煌,宛如一颗镶嵌在夜空中的璀璨明珠。
今晚,全香江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通往山顶的盘山公路上,劳斯莱斯、宾利、平治等顶级豪车,排成了几公里长的钢铁长龙。
引擎的轰鸣声,彻底打破了这座百年殖民山的宁静。
山脚下的路口。
雷洛穿着一身崭新的高级警司制服,肩膀上的银星闪闪发光。
这位如今统领华探的白道巨头,此刻却像个尽职的交警。
他戴着白手套,满头大汗地亲自在路中央指挥交通。
“都给我排好队!一辆一辆上!”
“今天是谁的场子,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谁敢按喇叭惊了陆老板的客,老子马上送他去赤柱吃咖喱!”
而在半山腰的各个哨卡。
伍世豪穿着花衬衫,拄着纯钢拐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五千名手臂绑着红绳的潮州帮烂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这群平时在九龙城寨砍人如麻的凶徒,今天个个站得笔挺,充当着最硬核的安保。
连飞过半山的苍蝇,都得被他们审视两眼。
黑白两道,全城出动,只为给一个人护航。
这等排面,香江开埠百年以来,绝对是头一遭。
山顶,陆府庄园。
原本十栋白人贵族的西式别墅,已经被彻底打通。
改建成了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的顶级中式园林。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宴会大厅内,水晶吊灯洒下耀眼的光芒,空气中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
陆景耀一身纯黑色手工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犹如君临天下的帝王。
林婉清穿着一袭墨绿色高开叉旗袍,端庄地陪在左侧。
霍明珠则是一身酒红色晚礼服,挽着他的右臂,笑得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全港最顶尖的名流大亨,此刻正排着队,恭恭敬敬地上前敬酒。
李超人端着香槟,推了推金丝眼镜,腰弯得很低。
“老板,托您的福。”
“中环那几块地王已经打好地基,长江地产下个月就能在香江上市。”
旁边,邵逸夫满面红光地凑了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陆董,《射雕》的连载已经破了百万销量!”
“我们星耀影业正在搭棚,准备把这部神作拍成全港最大的武侠巨制!”
刚从码头赶来的包船王,端起满满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陆先生!禁运令一来,咱们的旧船队彻底成了印钞机!”
“现在连英国人的洋行,都得排队求我们运货,太他妈解气了!”
霍英南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走到陆景耀面前,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陆兄,前线的感谢信您收到了。”
“如果没有您那批药,不知要死多少同胞。”
“从今往后,霍家唯陆兄马首是瞻!”
这些在原本历史上各自称霸一方的传奇大佬。
此刻全心全意地簇拥在陆景耀身边,眼中满是狂热的顶礼膜拜。
陆景耀打破了华人不能住山顶的百年铁律。
血洗了不可一世的英资财阀,逼迫汇丰银行低头出让股权。
在这座鱼龙混杂的海岛上,他就是无可争议的财阀之主!
陆景耀举起高脚杯,杯中猩红的酒液轻轻摇晃。
“诸位,这才刚开始。”
“只要守我的规矩,这香江的天下,我带着大家一起坐。”
全场大亨齐刷刷地举起酒杯,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敬陆先生!”
推杯换盏间,宴会的气氛达到了极尽辉煌的顶点。
就在这花团锦簇的巅峰时刻。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一道黑影犹如鬼魅般穿过人群。
沈飞穿着一身黑色侍者服,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陆景耀的身侧。
他那张犹如孤狼般的脸上,没有半点喜庆的色彩。
反而透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杀机。
陆景耀脸上的笑容未变,依然跟面前的商会会长客套着。
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却极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杯壁。
沈飞借着倒酒的掩护,将一张揉皱的牛皮纸条,不留痕迹地塞进了陆景耀的手心。
陆景耀借着转身的空隙,展开纸条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用鲜血写成的绝密指令。
右下角,赫然盖着对岸国军特务机关的青天白日徽章。
“诱饵起效了。”陆景耀将纸条揉成一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嗜血弧度。
之前他故意把前任长官毛局长当成诱饵,扔在街头放长线。
对岸那帮输红了眼的残兵败将,终于按捺不住,倾巢出动了。
他们眼红星耀的财富,更眼红陆景耀手里那座堆满美械的0号军火库。
辉煌与暗流涌动的杀机,在这一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宴会厅里歌舞升平。
但谁也不知道,一场针对香江首富的斩首行动,已经逼近了太平山顶。
这群穷凶极恶的死士,根本不讲究什么商业规则。
他们只懂得用子弹和炸药说话。
陆景耀放下酒杯,拍了拍霍明珠的手背,示意她去招待女眷。
他转过头,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猎物到哪了?”
沈飞压低声音:“老板,长线咬钩了。当年截胡我们地皮的那位国军败将,正带着死士小队,潜伏在下山必经的盘山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