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深夜,维多利亚港军用码头。
海风阴冷,带着一股咸腥味。
一艘刚刷了劣质灰漆的老旧货轮,正静静停靠在军方专属泊位上。
船身上印着几个硕大的白色英文字母——“皇家海军标靶补给船”。
船舱底部,满满当当全是用油布盖死的盘尼西林和医疗纱布。
陆景耀穿着黑色风衣,隐入码头的阴影里。
旁边站着换上海员制服的霍英南,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与紧张。
只要这艘船能驶出公海,前线成百上千条汉子的命,就算保住了!
一个大鼻子白人军官迈着八字步走过来,肩章上闪着上校的军衔。
正是驻港英军后勤主管,史密斯。
陆景耀冲着旁边的沈飞打了个手势。
沈飞提着个沉甸甸的黑皮箱,上前“啪”地一声按开锁扣。
整整齐齐的美钞,在探照灯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史密斯那双绿豆大的眼睛瞬间放光,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陆先生,您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慷慨朋友。”
“这艘破船现在就是我们军方的演习资产,这港岛还没人敢来查。”
陆景耀咬着雪茄,淡淡地吐出一口青烟。
“拿钱办事,我希望今晚的航线风平浪静。”
正说着,一阵刺耳的吉普车刹车声突然撕裂了码头的寂静。
总督府联合巡查队的人端着枪,气势汹汹地跳下车。
带头的海关督察一脸严肃,大步走来。
“史密斯上校!我们接到线报,这里有走私违禁物资,必须登船检查!”
霍英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拳头死死捏紧。
一旦暴雷,这里所有人今晚都得死。
史密斯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扇在那个督察的钢盔上。
“查你老母!瞎了你的狗眼!”
他指着货轮身上的白字,唾沫星子狂喷,比真军阀还要嚣张。
“这是皇家海军明早实弹演习的机密标靶船!”
“耽误了将军的演习,老子把你绑在炮管上轰到海里去!滚!”
海关督察被骂得狗血淋头,看着史密斯身后拉动枪栓的英国卫兵,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上车滚蛋。
霍英南在暗处看着这一幕,三观都被震碎了。
高高在上的总督府巡查队,居然被塞了黑钱的贪官当狗一样骂走了?
“开船。”陆景耀弹飞烟灰,声音平静得可怕。
货轮拉响长长的汽笛,缓缓驶离港口。
更荒诞的画面出现了。
两艘装备着双联装主炮的英国驱逐舰,居然一左一右地护卫在破货轮两侧!
在那些毫不知情的英国水兵眼里,这是在保护大英帝国的演习财产。
深夜的公海,波涛汹涌,浓雾弥漫。
距离交接点还有不到三海里时,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破开海雾!
一艘悬挂着星条旗的巡逻舰横在前方,高音喇叭震耳欲聋。
“前方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这里是联合国封锁区!”
霍英南站在甲板上,手心全被冷汗浸透。
要是被他国军舰查出这船上是紧缺的军需药,就彻底完了!
然而,驱逐舰舰桥上的史密斯,此刻比他还要慌!
收黑钱走私军火,一旦被美国佬查出来捅给伦敦,他绝对得上军事法庭上吊!
“妈的!给老子主炮上膛!”
史密斯急红了眼,抓起送话器,对着外面声嘶力竭地怒吼。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在此执行机密任务!无关船只立刻滚开!”
“十秒钟内不让出航道,老子直接开炮击沉你们!”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驱逐舰的主炮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锁定了前方的拦截舰。
对面瞬间哑火了。
封锁阵营内部本就矛盾重重,谁敢承担挑起英美火拼的恐怖责任?
几分钟后,巡逻舰灰溜溜地关掉探照灯,主动让出了航道。
破旧货轮就这样顶着大英帝国的舰炮护佑,顺利驶入交接海域。
几艘吃水极深的木帆船靠了过来,如同蚂蚁搬家般将救命的药品迅速卸下。
霍英南站在船头,望着帆船远去隐没在黑暗中的方向,眼眶通红。
他猛地站直身体,迎着冰冷的海风,朝着北方无比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场瞒天过海的史诗级走私,成了!
几天后,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林婉清将一封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件,郑重地递给陆景耀。
“老板,这是内地最高层通过绝密渠道送来的。”
陆景耀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先生大义,国家不忘。”
这就是一张至高无上的终极免死金牌!
有了它,星耀未来在华夏大地上,将再无任何阻碍。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港的一艘豪华游艇上。
史密斯正抱着一箱满满当当的美钞,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史密斯数着美金狂笑时,镜头一切。
中环汇丰银行顶层,大班罗素将一份走私情报狠狠砸在桌上
“无法无天!立刻切断星耀的一切资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