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女主爽剧。拿去演。”
“我要让整个内娱看看，什么叫特么的霸屏女王。”
江澈的话音落下。
厚厚的剧本在桌沿打了个转，停在赵小刀面前。
半年后。
秋风扫落叶。
京城的银杏树叶黄了一地。
这半年，内娱的天，变了。
变得翻天覆地。
澈月娱乐签下的那批被资本拒之门外、甚至嘲笑为“歪瓜裂枣”的边缘人。
带着江澈从系统里搬出来的神级作品。
像是一群饿了八百年的猛虎。
咆哮着冲下了山。
赵雷的那首《成都》。
没有花一分钱打榜，没有买一个热搜。
靠着那把破吉他和沙哑的嗓音。
半个月内。
从京城的地下通道，一路火到了大江南北的每一个街角。
理发店、大排档、出租车收音机。
全在放这首歌。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这句歌词成了全民接头的暗号。
那个三十多岁、背着破吉他的落魄男人。
一夜之间，成了民谣圈最炙手可热的灵魂歌手。
影视圈的地震更恐怖。
赵小刀主演的那部大女主古装剧《知否》。
开播第一天。
没有流量小生撑场，没有铺天盖地的营销。
收视率平平。
但到了第三天。
口碑像核弹一样爆开了。
赵小刀那种不靠干瞪眼、全凭微表情和台词功底撑起来的立体大女主形象。
把观众彻底看呆了。
“这特么才是大女主啊！不是靠男人救的傻白甜！”
“这台词绝了！原声台词吊打一片配音怪！”
“赵小刀这圆脸太耐看了！演出了正宫主母的霸气！”
收视率从0.5，一路狂飙到破3。
大结局当晚，收视率破了十年来的历史最高纪录。
赵小刀一跃成为内娱身价最高的一线视后。
市场被彻底洗牌。
观众的审美。
被江澈这些降维打击的地球神作，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苛刻的地步。
吃惯了山珍海味。
谁还咽得下那些掺了沙子的猪食？
那些曾经靠着公司刷榜、买热搜霸占各大音源榜单的流量歌手。
发的新歌，上线一天。
播放量惨淡得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评论区全是在嘲讽。
“这唱的什么玩意？修音修得像电子榨菜。”
“去听听赵雷的《成都》洗洗耳朵吧。”
影视圈更是哀鸿遍野。
几个大资本花重金砸出来的S+级古装仙侠剧。
请的全是顶流小鲜肉和流量小花。
开播前吹得天花乱坠。
开播后。
男女主干瞪眼、僵尸脸、对口型喊“一二三四五”的尴尬演技。
被网友做成动图，全网群嘲。
“看完赵小刀，再看这俩货，我眼睛疼。”
“抠图敢不敢再明显点？这五毛特效是拿观众当傻子吗？”
剧集扑得妈都不认识。
投资方赔得底裤朝天。
资本的遮羞布被扯得粉碎。
小鲜肉和流量花们的生存空间，被澈月娱乐这群“猛虎”挤压得一点不剩。
京城某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光线昏暗。
一辆价值三百万的黑色豪华保姆车。
安静地停在VIp车位上。
引擎没熄，排气管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
却压不住一股焦躁、憋闷的火药味。
车里坐着三个男人。
曾经星娱传媒旗下、或者是跟星娱交好的三大顶流小鲜肉。
林白坐在中间。
他染着奶奶灰的头发有些凌乱。
手里捏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地往下滑。
屏幕上是他的个人微博数据后台。
红色的脱粉数字。
“10万”、“30万”、“50万”。
触目惊心。
他今天早上刚发的一首数字单曲。
销售量卡在两万张，彻底不动了。
平时那些疯狂集资打榜的饭圈大粉，今天连个控评的文案都没发。
“妈的……”
林白咬着牙。
手指用力戳在屏幕上，指节泛白。
“这帮粉丝疯了吗？老子发新歌，她们居然去买那个土鳖的演唱会门票！”
他猛地把手机砸在真皮座椅上。
发出“砰”的一声。
坐在他左边的小鲜肉，叫吴迪。
是个靠古装仙侠剧出圈的流量。
他脸色比林白还难看。
双手抱着头，手指插进打满发胶的头发里。
“你那算什么。”吴迪声音发颤。
“我上个月那部戏。投资了三个亿。”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大结局收视率连0.3都保不住。品牌方连夜撤了我的代言。”
他抓住林白的胳膊。
“我经纪人说，下部戏的资方要换人。他们宁愿去澈月娱乐签个刚毕业的学生，也不要我了！”
右边那个小鲜肉没说话。
他正在看网上的评论。
全是在拿他跟澈月娱乐新捧出来的一个硬汉演员做对比。
评论区惨不忍睹。
“娘炮滚出荧幕。”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半年。
他们眼睁睁看着江澈。
像个蛮不讲理的推土机。
把他们赖以生存的流量法则，碾得粉碎。
观众不再买单，资本开始观望。
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顶流，突然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子。
林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掉在座椅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微博的热搜第一。
赫然是：#江澈 澈月娱乐制霸内娱#。
一股深深的恐惧和不甘，像毒蛇一样缠住他的脖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
他们就得全滚去三线城市跑商演走穴。
林白深吸一口气。
一把抓起手机。
手指有些发抖地翻出通讯录。
滑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那是内娱目前仅存的、最大的几家资本联合体的话事人。
王总。
林白咽了口唾沫。
大拇指按下拨号键。
“嘟——嘟——”
两声盲音后。
电话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带着些许不耐烦。
林白的手指死死捏着手机壳。
指甲抠进真皮纹理。
“王总。”
林白声音发抖，带着明显的急躁和破釜沉舟的狠厉。
“江澈这是在砸所有人的饭碗。”
他咬着后槽牙。
“咱们再不反击，内娱就真没咱们的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