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我澈月娱乐。我用这一首歌，送你出道。”
江澈的声音在空旷的面试室里回荡。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气。
悬在半空的那只手，骨节分明。
赵雷坐在地上。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光，和灯光下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他抱着那把破边吉他的手，抖得厉害。
指尖被生锈的琴弦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十年。
在地下通道里吃灰，在酒吧里被人当背景音。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能发一张属于自己的劣质Ep。
现在。
这个刚拿了七座金曲奖的活阎王。
把一首注定要火遍大江南北的神曲，像扔白菜一样砸在他头上。
告诉他，送他出道。
赵雷眼眶通红。
他猛地从地毯上站起来。
动作太急，膝盖磕在茶几角上。
他没管。
胡乱在起球的毛衣上擦了把手心里的冷汗。
一把握住了江澈那只停在半空的手。
力气很大，带着三十岁男人绝处逢生的粗糙感。
“江总。我签。”
赵雷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只要让我唱这首歌，我不拿钱都行！”
江澈抽回手。
甩了甩被捏得有些发酸的手腕。
他转头看向还处于宕机状态的苏宇。
“听见没。带他去法务部，走S级新人约。”
江澈摸了摸下巴。
“今天下午就把伴奏弄出来。明天一早，《成都》全平台上线。”
苏宇咽了口唾沫。
“老江，他一点粉丝基础都没有，咱们不预热一下？”
“预热个屁。”
江澈拉开门，往外走。
“好歌长了腿，自己会跑。”
解决完音乐部的一号猛将。
江澈顺着走廊，来到了影视部的二号面试厅。
推开门。
沈清月正坐在长桌后头。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头发高高盘起。
冷着脸。
手里翻着一叠简历。
面前站着个浓妆艳抹的女演员。
正在那假哭。
挤了半天，眼眶都没红一点。
“行了，别挤了。”沈清月把简历拍在桌上。
声音冷若冰霜。
“演个丢了孩子的母亲，你这表情像是在找丢失的口红。”
“出去吧。”
女演员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瞪了沈清月一眼。
扭着腰走了。
江澈拉开椅子，在沈清月旁边坐下。
“脾气挺大啊，沈副总。”江澈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沈清月白了他一眼。
“你招的什么人。全是从偶像剧里出来的木头桩子。连个基本的微表情都没有。”
她揉了揉太阳穴。
“你不是说要拍《甄嬛传》吗？就这帮花瓶，第一集全得死在井里。”
江澈没反驳。
他那双在系统里花了一千万情绪值兑换的《甄嬛传》全套剧本。
现在就锁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这可是地球上宫斗剧的巅峰神作。
随便拉出一个配角，台词和眼神的厚度，都够这帮面瘫小花学一辈子的。
“系统。开启伯乐之眼。”江澈在心里默念。
“下一个。”场务在门口喊。
走进来一个女孩。
二十出头。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素面朝天。
个子不高，还有点婴儿肥。
她有些局促地走到场地中央，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角。
“各位老师好。我是赵小刀。”
女孩鞠了个躬。
声音清脆，但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怯懦。
江澈抬头看她。
视线瞬间被她头顶上那团并不刺眼、但却异常沉稳的蓝金色光芒吸引了。
【姓名：赵小刀（蓝星同位体赵某颖）】
【演技潜力：88（极具爆发力和观众缘的体验派）】
【坚韧度：99（拼命三娘）】
【现状：十八线龙套，常年饰演丫鬟甲。】
江澈的眼睛亮了。
这踏破铁鞋无觅处。
原版《甄嬛传》虽然没有这号人物，但这股子韧劲和自带的观众缘。
要是把系统里另一部神作《知否》或者《楚乔传》拿出来。
这绝对是个天生的大女主苗子。
“赵小刀是吧。”江澈开口。
他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搁在桌上。
“演过什么戏？”
女孩脸一红。
“演过……《剑侠情缘》里给女主端茶的丫鬟。还有《宫锁珠帘》里的宫女乙。”
她越说声音越小。
“导演都说我脸太圆，不适合演主角。只能演点丫鬟。”
沈清月在旁边皱了下眉。
内娱的审美畸形，锥子脸横行。
这种圆脸女孩，确实很难出头。
“那是他们瞎。”
江澈毫不客气地甩出一句。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赵小刀。
“给你个情境。”
江澈语气严肃起来。
“你是一个从小被家族抛弃的庶女。现在，你手里拿着能证明你生母清白的证据。但面前，站着随时能捏死你的权贵主母。”
“你怎么演。”
江澈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给你三十秒准备。”
赵小刀愣住了。
这种复杂的内心戏，她在龙套生涯里从来没遇到过。
她闭上眼睛。
双手猛地攥紧了衣角。
肩膀微微发抖。
二十秒后。
她睁开眼。
那一瞬间，赵小刀身上的怯懦消失了。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像藏在袖子里的刀。
但眼底深处，又死死压抑着一股恐惧和不甘。
她没有大吼大叫。
只是直直地看着江澈。
眼眶慢慢红了。
但眼泪硬是没有掉下来。
嘴角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却透着疯狂倔强的笑。
“母亲教过我。”
她声音极低，咬字极重。
“只要还喘着气。这笔账，早晚要算清楚。”
死寂。
面试室里，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
沈清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这个十八线的小龙套。
被这段不到十秒钟的无实物表演，惊艳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眼神戏。
太有层次了。
江澈靠回椅背上。
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惊讶的沈清月。
然后。
................
伸手从旁边的公文包里。
抽出了一本厚厚的、打印好的A4纸剧本。
封面上没有字。
江澈随手把剧本扔到桌子边缘。
纸张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看着还在戏里没走出来的赵小刀。
“脸圆怎么了。”
江澈语气散漫，透着股狂妄。
“从今天起，你签澈月娱乐。”
他指着桌上那本剧本。
“这大女主爽剧。拿去演。”
“我要让整个内娱看看。”
江澈冷笑一声。
“什么叫特么的霸屏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