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全球音乐走向新纪元吗？”
女记者的问题。
顺着cNN那支带着毛绒防风罩的话筒。
在红毯采访区炸开。
周围那几十个疯狂往前挤的外媒记者，瞬间安静了一秒。
长枪短炮死死对准江澈。
十几台高清摄像机的红灯闪烁，都在等这位东方天降紫微星的豪言壮语。
江澈停在原地。
他没有往后退。
左手把那两个沉甸甸的留声机奖杯，换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右手松开沈清月的手腕，顺势把她拉到自己身侧。
挡住那些过于刺眼的闪光灯。
他看着那个金发女记者。
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狂热，像个狂信徒看着神明。
江澈扯了下嘴角。
他没去接那支怼到下巴底下的cNN话筒。
稍微偏了下头，避开防喷网上喷出来的吐沫星子。
“新纪元？”
江澈的声音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收音麦克风，传了出去。
这回，他没用那口地道的伦敦腔。
而是换成了字正腔圆的中文。
字字清晰。
没有一点停顿。
女记者愣了一下，赶紧回头看随行的翻译。
翻译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亚裔小伙，结结巴巴地用英语同声传译。
江澈看着那群老外。
下巴微微扬起。
眼神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嫌弃。
“别给我戴高帽。”
江澈单手插进西裤口袋里。
“你们这破市场，听首歌还要充十美金的会员。”
他撇了撇嘴。
“我要是不发首英文歌，你们能老老实实掏钱吗？”
他打了个哈欠。
上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其实。”
江澈看着镜头。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大老远飞十几个小时过来。”
“唱这首歌。”
“主要就是为了赚点外汇。”
死寂。
红毯区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死寂。
女记者脸上的狂热凝固了。
旁边那些举着话筒的老外，一个个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发不出一丝声音。
旁边的亚裔翻译，额头冒出冷汗。
他翻译完这段话，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快到头了。
太嚣张了。
太打脸了。
别人来格莱美，是来朝圣，是来祈求欧美音乐圈的施舍和认可。
他倒好。
直接把这群欧美音乐人奉若神明的殿堂，当成了提款机。
直播间里，国内网友本来都在等江神发表什么为国争光的演讲。
听到这句话。
两千万网民集体笑喷。
“哈哈哈哈神特么赚外汇！”
“这哥们是真的敢说啊！老外脸都绿了！”
“这才是文化自信！你们的钱，老子赚得理直气壮！”
“江老六：什么新纪元，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捞钱机器。”
“我就喜欢他这副看不起资本又理直气壮赚资本钱的样子！”
江澈没理会那群目瞪口呆的老外。
他转过头。
看了沈清月一眼。
“走吧。饿了。”
他拉起沈清月的手。
拨开那个挡在前面的cNN话筒。
在一群老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辆防弹林肯保姆车。
“砰”的一声，车门关紧。
把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
车子平稳启动，驶入洛杉矶夜色的车流中。
半个月后。
京城。
初春的风里还带着点料峭的寒意。
澈月娱乐总部的顶层。
会议室的落地窗开了一道缝，冷风吹进来，把桌上的几份文件吹得哗哗作响。
江澈靠在真皮老板椅上。
他手里捏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
往嘴里塞了一瓣。
酸得他眉毛皱了一下。
苏宇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坐在对面。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
纸张在他手里抖得厉害。
“老江。”
苏宇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外网那边的版权收益和数字专辑分成，到账了。”
江澈把橘子皮扔进桌上的垃圾桶。
“多少？”他漫不经心地问。
“一亿……”
苏宇吞了下口水。
“三千万。美金。”
江澈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
“美金？”
“对！”苏宇猛地一拍桌子，“美金！换算下来快十个亿了！”
苏宇激动得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那首《beat It》简直是抢钱机器。现在欧美那边的酒吧、夜店、甚至是地下黑拳赛场。全在放这首歌。版权费收到手软！”
江澈靠回椅背。
摸了摸下巴。
“这帮老外的钱，还挺好赚。”
“叮——”
就在这时。
江澈脑海深处，系统那空灵的女声突然响起。
没有任何预兆。
“社会情绪值收集进度：满格。”
“终极前置条件已达成。”
“开启系统终极任务！”
江澈眼皮一跳。
他坐直身子。
意识沉入暗金色的系统光幕中。
光幕中央。
几行血红色的粗体大字，像火焰一样跳动。
字迹清晰。
【终极任务：缔造文娱帝国。】
【任务说明：单一的文化输出已无法满足需求。】
【请宿主整合地球文娱库所有资源。】
【建立一个垄断全球音乐、影视、文学的终极文娱帝国。】
【期限：三年。】
【失败惩罚：回收所有已发放作品版权，并清零情绪值。】
江澈看着那行“失败惩罚”。
后槽牙咬紧了。
清零版权？
那老子辛辛苦苦赚来的十个亿不全打水漂了。
这破系统，玩不起就开始耍赖了。
他退出系统空间。
睁开眼。
江澈伸手。
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重重敲了两下。
“笃笃。”
“苏宇。”
江澈的声音很沉。
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苏宇愣了一下，收起那副激动的傻样。
“咋了？”
江澈看着窗外的京城天际线。
“去。”
他扯了下嘴角。
“通知人事部。把国内那些被大公司打压的、有演技没流量的演员，有唱功没长相的歌手。”
“不管他现在是在地下室啃馒头，还是在横店跑龙套。”
“全给我挖过来。”
江澈站起身。
单手撑在桌面上。
“我要成立澈月娱乐的全资子公司。”
他盯着苏宇的眼睛。
“三个月内。”
“我要让整个内娱，彻底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