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就是为了赚点外汇。”
江澈理直气壮的这八个字。
像是在这群傲慢的西方记者脑门上，狠狠拍了一记闷棍。
红毯上死寂。
国内网友在屏幕前笑得直捶桌子。
镜头猛地一黑。
转场。
十三个小时后。
一架波音777客机穿过厚重的云层，平稳地飞行在太平洋上空三万英尺的平流层。
头等舱内。
环境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低频的“嗡嗡”声。
空调吹出干冷的微风。
江澈拉下了圆窗的塑料遮光板。
隔绝了外面刺眼的紫外线阳光。
他身上那套深色西装早就脱了，扔在旁边的空座上。
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灰色纯棉卫衣。
椅背放平，几乎成了一张单人床。
他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闭目养神。
沈清月坐在过道另一侧的位置。
她睡得正熟。
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呼吸均匀。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在睡梦中放松下来，透着点连日赶行程的疲惫。
江澈的眼皮有些发沉。
这半个月的连轴转，在国内掀翻星娱，在国外炸翻格莱美。
连他这副熬夜写歌练出来的身体，也觉得骨头缝里透着酸劲。
他刚准备放空脑子，睡个囫囵觉。
突然。
脑海深处。
毫无预兆地。
那面暗金色的系统光幕，像是一颗在暗夜里炸开的闪光弹。
“轰”的一下。
爆发出刺目到让人意识发白的强光。
江澈的呼吸猛地一滞。
闭着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了两下。
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像针扎一样疼。
强光没有持续太久。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像冰块掉进玻璃杯。
系统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女声。
而是多了一种极其空灵、仿佛来自高维空间的金属回音。
“检测到宿主完成海外首次降维打击。”
“《beat It》海外流媒体播放量突破十亿，欧美乐坛震撼指数达到峰值。”
“情绪值池：已满。”
光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扭曲。
那些原本排列整齐的【音乐库】、【影视库】、【文学库】图标。
像融化的金属液一样。
往下流淌、汇聚。
江澈在意识海里看着这诡异的变化。
没有出声。
光幕重新组合。
一面更庞大、泛着暗红色流光的终极界面，缓缓浮现出来。
界面的正中央。
一根粗壮的红色进度条，像是吸饱了血的血管。
正在飞速往前蹿。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百。
进度条彻底拉满。
“啪”的一声轻响。
红色进度条碎裂成无数光斑，融入背景。
“内娱乱象整顿任务：已结案。”
空灵的女声在江澈脑海中回荡。
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星娱传媒资本瓦解，钱海入狱。国内各大院线及音源平台已形成初步良性生态。”
“新手村阶段，圆满结束。”
江澈扯了下嘴角。
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把老子折腾得背了三个亿的债，差点跟全网黑粉同归于尽，这特么叫新手村？”
系统没理会他的吐槽。
暗红色的光幕上，开始跳出一行行金色的粗体大字。
“新阶段开启。”
“宿主目前的单打独斗模式，已达到文化输出的瓶颈。”
江澈眉头微皱。
他承认系统说得对。
这半个月，他靠着《让子弹飞》和几首歌，确实把国内外搅得天翻地覆。
但这就像个拿着核武器的散兵游勇。
他打下一块地盘，却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占领。
没有宣发团队。
没有专属的院线排片权。
没有一条完整的从造星到变现的工业流水线。
他手里攥着十个亿美金。
但在这个庞大的名利场里，没有自己的资本堡垒。
迟早会被那些缓过劲来的老牌巨头，联手用规则绞杀。
金色的字体继续跳动。
光芒闪烁。
“若想将华夏文明的瑰宝，彻底植入全球文化基因。”
“单凭宿主一人的肉身，无法完成。”
“你需要一支军队。”
“一支由宿主绝对掌控的文娱军队。”
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
带着一种宏大叙事的压迫感。
“终极任务开启：缔造全球第一文娱帝国。”
江澈的心跳漏了一拍。
“请宿主成立属于自己的资本阵营。”
“从经纪公司、影视制作、到流媒体平台。打造全产业链闭环。”
“彻底改写娱乐圈规则。”
“任务期限：三年。”
空灵的女声慢慢消失在意识深处。
光幕暗了下去。
江澈猛地睁开眼。
头等舱里的空气依然干冷。
他没有动。
胸口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
他伸出右手。
拉开了旁边舷窗上那块塑料遮光板。
三万英尺的高空。
刺眼的阳光瞬间灌进昏暗的机舱。
打在他的侧脸上。
窗外。
是一片一望无际、翻滚着的白色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