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回来的时候,脸色比上次更沉。
“波特,站到中间来。”
哈利走过去,站定。斯内普举起魔杖施了摄神取念,哈利的屏障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再来。”
连续七次,一次都没挡住。斯内普最后一下收手的时候,魔杖气得在空中狠狠指着哈利。
“波特,你是学不会,还是不愿意学?”
哈利脸色惨白地瘫在地上喘着气,没说话。
“你想让黑魔王看到你脑子里的一切?”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脑子里那些关于凤凰社、关于邓布利多、关于你那些小朋友的秘密,让他全看光?因为你懒得挡,所以让别人替你去死?就像你父亲和母亲一样?”
哈利整个人僵住了。
“我不是——”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没有——”
“你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斯内普把魔杖收进袖口,转身就走。门砰地一声砸上了,震得墙上的灰都掉下来。
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赫敏和茉莉站在原地,谁都没说话。哈利站在中间,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
“哈利……”赫敏小声叫了他一句。
哈利抬起头,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难看。然后他踉跄着起身推开门走了。
好几天,斯内普没再出现。哈利也不怎么下楼,就算下来了也不怎么说话。西里斯看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韦斯莱夫人又哭了好几次。
“邓布利多今天会来吗?”
在再一次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哈利面无表情地回了楼上,单方面把自己隔离在人群之外。
茉莉觉得这样实在不行,想了想,把德拉科叫到一边。
“德拉科,我觉得你最近很无聊。”
“哦,我心爱的茉莉,你终于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是多么寂寞、空虚,你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德拉科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德拉科,你去教哈利大脑封闭术吧!”
“我?”德拉科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
“对!大脑封闭术你会,你去教哈利!”茉莉肯定地点了点头。德拉科立马转身就走——他要去和疤头打一架,一定是疤头身上的傻气传染了茉莉。
茉莉一把拉住他。“德拉科,求求你啦!你最好啦!”
“教疤头?凭什么?”德拉科冷漠地拒绝。
“德拉科,你想啊,你教哈利,你就是他的老师啊。你可以随意挖苦他、惩罚他,用摄神取念随意读他脑子里的小秘密。你难道不想这么做吗?”
德拉科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表情都激动起来。
“咳,想让我教他也行。可你得给我一些报酬吧。你知道的,疤头在这方面,他的大脑比巨怪都光滑!”
看着德拉科装模作样的模样,茉莉直接把他脑袋拉下来,“啵啵啵啵”亲了十几下,亲得德拉科幸福得快晕过去了。
德拉科心满意足地离开。茉莉转头,朝偷偷躲在门后的赫敏等人比了个oK。赫敏他们兴奋地在门口小声欢呼,只有罗恩捂着胸口站在原地。
“弗雷德,乔治,别笑了!”赫敏和金妮拉了拉韦斯莱兄弟的衣服。
“哦,我们的罗纳德心又碎了!”
德拉科毫不客气地推开哈利的房门,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波特,听说你大脑封闭术学得跟巨怪一样。”
哈利坐在床上,抬头看了他一眼。“马尔福,你来干什么?”
“茉莉拜托我教你大脑封闭术。疤头,你知道的,我非常不愿意接下这个苦差事。”
“那你可以拒绝,马尔福。”
“哦,有这种奚落你的机会,我怎么能拒绝呢?来吧波特,收起你那副仿佛全世界都把你抛弃了的表情,收拾好自己,今天晚上我来给你上课。”说完德拉科就出去了。
独留哈利一个人,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晚饭的时候,韦斯莱夫人担忧地看向楼梯方向。“哈利会不会今天晚上不下来了?”
“应该会吧。”茉莉不确定地说。赫敏有些担忧地跟茉莉嘀咕着。
这时候哈利下来了,平静地坐下吃饭。等德拉科优雅地吃完这顿饭,当着众人的面说:“来吧疤头,让我看看教父教了你这么久,你都学到了什么。”
讲真的,德拉科和哈利的课堂绝对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刚开始那几次,用德拉科的话来说,哈利简直是对他敞开心扉。
第三次德拉科冲哈利念出摄神取念后,让他感兴趣的来了。
“波特,你喜欢拉文克劳那个找球手?哼,秋张是塞德里克的女朋友。怎么,你想做爱情里的第三者?”
门外传来一阵没憋住的笑声。茉莉、弗雷德、乔治、罗恩、赫敏全挤在楼梯拐角,弗雷德手里捏着根伸缩耳,耳朵正对着门缝。
哈利脸一下子红了。“我没有——”
“再来。摄神取念。”德拉科又施了一次,“哦,你在魁地奇球场上看见她,就挪不开眼了?波特,你的品味也就那样了。”
门外又笑了一片。弗雷德冲着罗恩挤眉弄眼:“看我们的情圣哈利,他喜欢秋张。”罗恩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哈利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门。弗雷德和乔治那根伸缩耳还挂在门框上,两个人的脑袋从楼梯上探出来,笑得正欢。金妮站在他们后面也在笑,罗恩和赫敏挤在拐角,赫敏想憋住,没憋住。
“弗雷德!乔治!你们不能偷听!”
“我们没偷听,”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是在做学术研究,研究大脑封闭术的实际应用。”
哈利一把扯下那根伸缩耳扔到旁边的椅子上,门砰地关上。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乔治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新的伸缩耳,得意洋洋地冲众人晃了晃。“我还有一副。”
茉莉觉得自己应该谴责他们,太不道德了。但是她听得也很开心。而且通过那根伸缩耳,她知道了好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比如哈利第一次挤鼻涕虫的时候差点吐了,比如他二年级在密室里对着蛇怪喊了一嗓子“去死吧”结果嗓子劈了。
赫敏靠在楼梯扶手上,听着听着忽然被罗恩碰了一下胳膊肘。“你也不知道这些?”罗恩小声问她。
“我也是第一次听。”赫敏说。她顿了顿,看了罗恩一眼,“不过你也没跟我说过你俩这些事。”
罗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屋里,德拉科又施了几次摄神取念。哈利的屏障一次比一次乱,脑子里什么都往外冒。德拉科最后靠回椅子上,捂着额头。“波特,你的大脑完全没有封闭的意识。你简直是比巨怪都难教。我真的受够了,暂停三十分钟。”
德拉科关上门出去了。哈利一个人躺在教室的地板上,汗水把袍子都浸湿了。
“比巨怪都不如。”他瘫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喘气。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德拉科和哈利的相互折磨。德拉科每天来,每天奚落。哈利的屏蔽终于从“完全没有”变成了“偶尔能挡住一下”。赫敏在斯内普回来之前已经被德拉科训得差不多了,斯内普抽查了一次,没说什么,算是过了。
就剩哈利。
斯内普回来之后,折磨变成了双份的。斯内普和德拉科轮流上阵,哈利每天被翻来覆去地折腾。但好歹,他终于有成功的次数了。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茉莉琢磨着该去买开学的东西了。
她本来想约潘西他们,结果潘西回信说她和达芙妮正跟着各自的未婚夫在欧洲转悠。
扎比尼忙着谈恋爱,高尔和克拉布不想出门,说让家里的仆人去买就行了。
茉莉看着这几封回信,叹了口气。
“那就咱俩去吧。正好我们还没有一次单独的约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