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摩金夫人那儿出来,茉莉把买好的东西一样样收进玉佩里,最后拎着两件新礼服看了看,也塞了进去。
“好了,走吧。”
德拉科把手伸过来,茉莉搭上去,两个人沿着对角巷慢慢逛。下午的人少了一些,很多学生已经买完东西回去了,街上没那么挤。
“灵雅姨姨他们本来说要跟我们一起走的,”茉莉说,“结果前两天来信,说埃及那边还没玩够,打算等到开学那天自己过去。”
“赵先生倒是自在。”德拉科评价了一句。
“我爸妈那边也忙,说开学那天让西里斯和韦斯莱一家送我去车站。”
德拉科停了一下。“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马尔福庄园有直达的壁炉,我爸妈可以顺路带上你。”
茉莉看了他一眼。“你当我不想去?”
德拉科张了张嘴,反应过来了——葳蕤女士不让。
“你说呢。”
德拉科识趣的把嘴闭上了。“好吧。”
两个人在对角巷又转了一会儿,弗洛林冷饮店买了两个冰淇淋,然后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
推开门的时候克利切已经等在门后了,弯着腰,额头抵在地上。
“尊贵的斯莱特林小主人回来了,还有马尔福少爷。克利切给两位准备了茶和点心,最好的,比给其他人的都好。”
德拉科心安理得地坐进沙发里,朝克利切抬了抬下巴。“茶放这儿就行。再拿块蛋糕来。”
克利切忙不迭地去办了。茉莉看着它颤颤巍巍地端茶倒水,弯着腰,脸上带着一种像是朝圣一样的表情。它以前被骂被打,现在给一个斯莱特林倒杯茶就高兴成这样。
“克利切。”
克利切立刻转过身来,弯着腰。“小主人有什么吩咐?”
茉莉从玉佩里摸出一枚丹药,递过去。“这是我自己炼的,对人体无害。吃了能强健身体,你身子太弱了。”
克利切愣住了。它看着茉莉手里的丹药,没有马上接,手在茶巾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伸过来,好像怕自己的手指头把它弄脏了。它把那枚丹药捧在手心里,举到眼前看了半天,嘴唇抖了抖。
“小主人……给克利切的?”
“嗯。”
“克利切……克利切可以吃吗?”
“给你的就是让你吃的。”
克利切把丹药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过了几秒,它的眼睛睁大了,原本有点佝偻的背挺直了一些,手上的皮肤也没那么灰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茉莉,眼眶湿漉漉的。
“小主人……克利切感觉好多了……克利切好久没有感觉这么好了……”
“以后还有,慢慢调。”
克利切弯下腰,弯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低。它没说什么,端着茶盘退下去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轻。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慢慢悠悠地过。哈利继续被德拉科和斯内普轮着训练,西里斯和卢平有时候也来加练。
效果不能说没有——哈利成功挡住摄神取念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但斯内普显然不满意,最后一天辅导完,他站在门口丢下一句:“波特,你的愚蠢真是让我大吃一惊。”门砰地一摔,人走了。
哈利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已经习惯了。
出发前一晚,德拉科从马尔福庄园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出什么事了?”茉莉问。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定了。”德拉科把袍子往沙发上一扔,“乌姆里奇。福吉的人。”
茉莉皱起眉。“乌姆里奇?”
“福吉最忠心的那条狗。她来霍格沃茨不是为了教课,是来夺权的。”
德拉科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福吉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了,跟邓布利多彻底决裂。他一直在《预言家日报》上抹黑邓布利多,否认伏地魔回来的事。乌姆里奇被塞进学校,就是福吉把手伸进霍格沃茨的第一步。”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赫敏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这一年不会好过了。”赫敏说。
那天晚上,茉莉在屋子里刚收拾完躺下,克利切突然出现在她床边。它鞠了一躬,双手捧着一个挂坠盒递上来。
“小主人要走了,克利切不知道该送什么。这个,是雷古勒斯小主人给克利切的,克利切最珍贵的宝贝。克利切想送给小主人。”
茉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挂坠盒。银质的,蛇形的纹路,中间嵌着一颗绿色的石头,看着有些年头了。
她抬眼看了看克利切紧张又带着点期待的表情。
“谢谢你,克利切。我收下了。”
克利切松了口气,又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茉莉拿着挂坠盒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个挂坠盒越看越不对劲,不像普通的装饰品。
“哦吼!里面有个有趣的小东西!”
第二天早上茉莉穿好衣服下楼,韦斯莱夫人已经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煎蛋、培根、香肠、烤面包、一壶热茶,还有一碟蜂蜜。
茉莉坐下来慢慢吃,吃完之后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开始看韦斯莱家的着名场面。
罗恩的书包还没收拾,弗雷德和乔治的书包也没收拾,韦斯莱夫人站在楼梯口,声音几乎要把布莱克老宅墙上的灰都震下来。
“罗纳德·韦斯莱!你的书包从放假到现在就没打开过!你打算带着一包发霉的书去学校吗?还有你们两个,弗雷德、乔治,你们那堆东西里有没有什么会爆炸的玩意儿?给我拿出来!”
弗雷德和乔治在楼上辩解着什么,声音模模糊糊的。克利切端着最后一块精致的小甜点走过来,放在茉莉手边,嘴里嘟囔着:“这群可恶的纯血叛徒玷污了布莱克老宅,克利切不抱怨,克利切给斯莱特林小主人送甜点。”
金妮抱着书包从楼上跑下来的时候,脚底下绊了一下,手肘撞到了走廊墙上那幅盖着布的画像。布掉了下来,布莱克夫人的画像顿时炸了。
“肮脏的纯血叛徒!渣滓!滚出我的房子!你们玷污了布莱克家族的荣耀——”
茉莉被这声吼吓了一跳,茶杯差点脱手。西里斯快步走过来,把布捡起来重新盖上去。
画像被遮住的那一瞬间,布莱克夫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挤出一句很轻的、几乎听不清的“西里斯”。
茉莉愣了一下。那语气跟刚才的尖叫完全不一样。她看了一眼西里斯,西里斯的手在布上按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吧,车快开了。”
一路平安到了国王十字车站。茉莉推着行李车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隔墙,蒸汽扑面而来,霍格沃茨特快已经停在那里了。她一眼就看到了德拉科,站在车厢门口,卢修斯先生和纳西莎站在不远处。
茉莉跟哈利他们说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卢修斯先生,纳西莎夫人。”
“茉莉,我的孩子,好久不见。”纳西莎微微弯了弯嘴角。卢修斯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方向,什么都没说。
简短的寒暄之后,茉莉上了车,找到潘西和扎比尼坐的车厢。潘西和达芙妮已经在了,扎比尼靠在窗边,高尔和克拉布坐在对面。
“潘西,达芙妮,我发现你有了未婚夫之后,是再也不愿意和我出来了。”茉莉佯装生气地抱怨。
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了一眼,立刻开始哄。
潘西从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糖果,达芙妮拿出一条新买的发带,两个人塞到茉莉手里,说了好几句好话,茉莉才“勉为其难”地原谅了她们。车厢里笑成一片。
火车开动之后,扎比尼凑到德拉科旁边,压低声音:“德拉科,乌姆里奇那个女人是真的要来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正在和潘西说笑的茉莉,才小声回了一句:“这一年不太安稳。告诉其他人都老实点,别找事。”
扎比尼点了点头,站起来,带着高尔和克拉布出去了。三个人直到快到霍格沃茨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