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沉稳如山,任凭马秀梅怎么用力,桌子纹丝不动。
这女人虽然泼辣,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只跳梁小丑。
“我不喜欢动手打女人。”
何雨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如果你再敢放肆,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巴掌的滋味。”
话音刚落,一股凌厉的气场轰然爆发。
那是常年历练出的杀伐之气,绝非虚言恫吓。
马秀梅浑身一僵,心脏狂跳不止。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她清醒过来。
她怕了。
真的怕了。
只要她敢再动一下,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落掌。
几秒钟的死寂后,何雨昊收回了手。
动作轻柔,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人不是他。
马秀梅缩着脖子,不敢有丝毫造次。
她狠狠瞪了一眼屋内众人,转身就要往外冲。
“何雨柱!你不娶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你们这种穷酸窝,我压根看不上!”
“我会找个有钱有势的,活活气死你们!”
语速极快,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刚转过弯准备跨出大门,情绪过于激动的她脚下一绊。
“噗通!”
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院子的泥地上。
膝盖磕破了皮,钻心的疼。
周围安静得可怕。
马秀梅咬着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拍身上的土,捂着红肿的膝盖,破口大骂。
“这什么破院子,地不平也就算了,连路都难走!”
“哼,我才不稀罕待在这鬼地方!”
“我这就回去找我二姨妈,让她给我介绍个高富帅!”
说完,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背影显得滑稽又可怜。
院子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但也透着一股尴尬。
芳芳站在角落里,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刚才那一幕,简直比狗血剧还难看。
作为妹妹,她都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就是这种丢人现眼的手段,害得马秀梅到现在还是个老姑娘。
谁愿意娶这么个撒泼打滚的祖宗回家供着?
芳芳满脸堆不住笑意,眼神闪躲地瞥向何雨水。
“真对不住,连累你跟着受牵连。”
她语速极快,身子微躬,仿佛下一秒就要逃之夭夭,“我这边还有些急务,得先撤了。”
话音未落,人已如惊弓之鸟般窜出了院门。
赖在这里,简直比当众出丑还难熬。
眼看那两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何雨昊才转过身,脸上的歉意毫不掩饰:“姐,刚才是我冲动了,把你同事的脸面都撕破了。”
谁知何雨水非但没恼,反而仰起头,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她随手理了理鬓角碎发,眼波流转间尽是赞许:“傻弟弟,这账不该你背。
我也憋屈好久了,马秀梅那副德行,早该有人给她上一课。
你这一出手,真是大快人心!”
提到马秀梅,何雨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要是真让她进了咱家大门,那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作为长姐,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别说什么让弟媳搬出去这种无理要求,单论马秀梅那火爆脾气和贪婪性子,跟老实巴交的何雨柱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真要是结了婚,何家这日子还得翻天?
何雨昊听着这番话,心底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眼中的得意:“还是姐通透。
那种女人,谁沾上谁倒霉,早点远离是福。”
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何雨柱,何雨昊语气缓和了几分:“哥,别往心里去。
一次不成下次再挑,马秀梅这种确实不适合你。”
何雨柱瘫坐在凳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他猛地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行了行了!以后谁也别给我张罗对象。
今天要不是拦得早,我这后半辈子可就毁在那张嘴上了。”
想起刚才马秀梅风卷残云般扫空五六盘硬菜的场景,何雨柱至今心有余悸。
后背那点冷汗还没干透呢。
开什么玩笑?那是人吃的量吗?
哪怕家里真有矿,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与其说是养不起,不如说是根本伺候不了这种祖宗。
这门亲事,黄得恰到好处。
但这顿相亲,也在何雨柱心里烙下了深深的阴影。
初次见面就遭遇这种奇葩,往后他还敢踏进相亲局半步?
看着弟弟那张写满创伤的脸,何雨昊暗自摇头。
这才哪到哪,心理防线都快崩了。
他起身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姐,碗筷交给你了。
我跟大哥聊两句,顺顺气。”
得趁热打铁,把这小子的自信心给找补回来。
何雨水点头应下,一边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一边嘟囔着抱怨:“真是气饱了,一口都咽不下去。
她把菜吃绝户了,留我们喝西北风?”
说着,端着碗盆便朝厨房走去。
就在碗碟碰撞声响起之际,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
那是韩春明的声音。
“昊子,在家没?”
门外传来的喊声有些急促。
何雨昊原本正坐在屋里,陪着大哥何雨柱发呆。
他本想多劝两句,帮这男人从相亲失利的阴影里走出来。
可韩春明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何雨昊转头看向何雨柱,低声道:“哥,我出去一趟,春明找我有事。”
何雨柱摆了摆手,神色虽然黯淡,却强撑着体面:“去吧。
我又不是玻璃心,一次相亲而已,死不了人。”
听到这话,何雨昊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行,那你好好休息。”
他推门而出,跨进四合院。
院角处,韩春明正靠着墙根等着。
见何雨昊出来,韩春明脸上立马堆起笑,迎了上来:“找你确实有正事。
老同学组局,明天聚会,你来不来?”
何雨昊眉头微蹙。
此时何雨柱正处在情绪低谷,作为弟弟,这时候抛下哥哥去玩乐,实在说不过去。
“不去吧,家里有事缠身,脱不开身。”
何雨昊下意识拒绝。
韩春明脸色一沉,显得不太高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要是不通知到位,回头同学们怪罪下来算谁的?而且好多女同学都去,特别是苏萌,她也在。”
提到苏萌,何雨昊刚想再找个借口搪塞,屋门突然开了。
何雨柱走了出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让你去就去。
同学聚会难得几次,别推辞。
我明天还有安排,不在家。”
既然大哥都发话了,何雨昊也就顺水推舟。
反正何雨柱也不在家待着,留在这里也是互相折磨。
何雨昊转头看向韩春明,点了点头:“那行,明天我去你家汇合,一起过去。”
“妥了!”
韩春明喜笑颜开,拍胸脯保证没问题。
韩春明跟何雨柱把话挑明了,也没急着撤。
他在那杵着,目光却往那边瞟。
何雨水正蹲在井台边搓衣服,水花溅得老高。
韩春明脚底像生了根似的,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还没走呢?”
何雨柱的声音冷不丁砸过来,带着股没好气的劲儿。
“没事就滚蛋。”
这话里藏着的逐客令,再明显不过。
何雨柱心里正堵得慌,哪有空陪这小子在这儿耗着。
韩春明脑子转得快,立马懂了这层意思。
他没露怯,嘴角扯出个笑:“成,那我先撤了。”
转身,迈步,走得干脆利落。
看着韩春明的背影消失,何雨柱脸上的冰霜才散了些。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的弟弟,也就是现在的何雨昊。
“来。”
何雨柱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酒杯。
“陪我喝两盅。”
何雨昊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他还以为大哥是铁打的,这点挫折根本不算什么。
看来,男人也是肉长的,心里也藏着脆弱的时候。
他没推辞,点点头:“行。”
跟着进了屋,门一关,外面的风声似乎都小了。
何雨柱从柜子深处摸出一罐珍藏的花生米。
那是舍不得吃的宝贝,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
同一时刻,四合院另一头,暗流涌动。
秦淮茹坐在自家小院里,手里织着毛衣。
怀里搂着小当,旁边坐着槐花。
棒梗跟着奶奶出门去了,家里清净得很。
院墙外突然传来动静。
二大妈那张笑脸探了进来。
“哟,这是在忙活呢?”
二大妈迈进门坎,眼神直勾勾盯着手里的毛线活儿。
“给谁织的呀?瞧这针脚,细密着呢。”
秦淮茹动作一僵。
她下意识地把毛衣往身后藏,神色微妙地变了一下。
随即又换上副客气的笑脸:“二大妈,稀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