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大哥这也太能整活了,刚见面就能认错人,真是个人才。
看来何雨柱对马秀梅这类打扮并不感冒,心里偏好的是那种青春靓丽的类型。
芳芳在短暂的窘迫后,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那个……何同志,我是雨水的同事。
今天跟你相亲的,其实是我三姐,马秀梅。”
说着,芳芳悄悄眨了眨眼,眼神往旁边瞟了瞟,示意何雨柱看向那边的人。
听到这话,何雨柱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凝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之情,简直毫不掩饰。
但他还是强撑着转过身,目光扫向马秀梅,僵硬地说道:“你好,我是何雨柱。”
这一次,他没有再伸手去握,态度冷淡了许多。
不用猜也知道,他对眼前这个人极度不满意。
马秀梅见状,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长得也就那样,脑子也不灵光,难怪大家都叫你傻柱。”
说完,她的视线便不再停留在人身上,而是死死盯住了桌上的饭菜。
随即,她又换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算了,既然都来了,那就先吃饭吧。
能不能成事,还得看我心情。”
何雨柱一听,脸颊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巴不得立刻把人赶出去。
可想到何雨水的面子,以及她在单位上的处境,他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行,那就先吃饭。”
毕竟,要是真把马秀梅得罪狠了,以后雨水在工作上要受不少牵连。
话音刚落,何雨柱转身去拿碗筷。
然而,筷子还没放稳,马秀梅已经抢先一步,从他手里夺过一只碗和一双筷子。
她二话不说,夹起菜就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咀嚼,她还一边含糊不清地指挥道:“你们也别站着啊,赶紧坐下一起吃,别客气。
我这人性格随和,好相处得很。”
马秀梅毫不客气地拈起一块肥腻的五花肉,随手丢进嘴里。
她嚼得津津有味,嘴角的油光在灯光下泛着亮色。
何雨昊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吃相,简直是世间罕见。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开口打破僵局:“都坐吧,菜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话音刚落,他便率先落座。
等到其他人稀稀拉拉坐下时,桌上的硬菜已经见底大半。
没办法,马秀梅这胃口实在太惊人。
一个人顶得上三四个人吃。
尴尬的气氛中,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大快朵颐。
好在何雨昊三兄妹从小就没缺过好吃的,对食物没什么执念。
倒是马秀芳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气氛更 妙。
她吃东西毫无形象,唾沫星子乱飞,经常沾在菜肴上。
这一幕彻底打消了何雨昊他们的食欲。
唯有何雨水的同事芳芳不同。
她在家时常吃不饱饭,看到满桌美味,早就按捺不住。
见盘子里只剩最后一块红烧肘子,她忍不住伸出筷子。
筷子尖刚碰到肉,马秀芳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肉团,塞进嘴里。
“嗯——真香啊!”
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随即,她瞥了一眼愣住的芳芳,语重心长地说道:“妹子,你也是上班的人,懂事点,让着姐。
姐在家里闲着没事干,也没工资,肚子总是饿着,今天就算给姐开开胃。”
何雨昊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插话道:“那个……你现在吃饱了吗?”
马秀梅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一脸满足地说:“还行,才半饱而已。
要是以后你家天天都能这样招待我,我可以考虑嫁给你大哥。”
五六盘菜下肚,竟然只说了个半饱?
这女人是食量黑洞吗?
何雨昊顿时语塞。
比起他的无语,何雨柱更是吓得冷汗直流。
这种人,他绝对不敢娶。
要是以后连这种伙食标准都维持不住,岂不是要把他也吞了?
光是想想这个画面,何雨柱就觉得后背发凉,内心充满了恐慌。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摆手拒绝:“马姑……不,马阿姨,您长得漂亮,又贤惠……是我配不上您。”
说到“贤惠”
二字时,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显然是强挤出来的客套。
何雨柱本以为这番话足够委婉,足以让对方知难而退。
然而,被美食征服的马秀梅,并没有领会其中的深意。
马秀梅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声颤动,眼神里透着股精明的算计。
“算你有眼光。”
她抹了抹嘴角的油渍,语气理所当然,“知道姐长得俊,又会持家。
以前那些相亲的男的,没一个比得上你。”
她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像是在评估一件滞销品。
“虽然你相貌 ,岁数也偏大,但胜在老实。
我也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咱们把丑话说前头。”
话音刚落,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响亮的饱嗝。
紧接着,报菜名似的数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彩礼五百,全给我娘家置办年货。
再拿一百块私房钱,让我自己零花。
还有……”
“够了!”
何雨柱猛地抬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全是铜臭味吧?张嘴就是六百大洋,还没完没了。
别说整个四合院,就是掏空谁家底库,也难填这个无底洞。
他手里确实有些积蓄,但娶这么个祖宗回家,除非脑子进了水。
除了胃口大、要价高,那张脸也是劝退的关键。
何雨柱懒得绕弯子,字字句句砸过去:“马秀梅,去找你的金主吧。
我不奉陪。”
空气瞬间凝固。
马秀梅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足足过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原本伪装的温柔面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狰狞。
她死死盯着何雨柱,唾沫星子横飞:“何雨柱,你飘了是吧?能娶到我,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给你脸你还真当回事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老娘,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你怎么说。
饭吃完了,请回吧。
这事,翻篇了。”
何雨柱虽然年纪不小,但脊梁骨挺得直。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道德 。
马秀梅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啪!”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震得乱跳。
“何雨柱,你是个 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行,今天我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叉着腰,一副泼妇模样,嚣张跋扈至极。
这般厚颜 的行径,在这四合院里也属罕见。
一直沉默旁观的何雨昊,终于明白了大哥的意图。
他对马秀梅的厌恶,早已到了极点。
忍耐?那是留给讲道理的人的。
对于这种烂人,只需雷霆手段。
“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何雨昊猛地站起,手掌重重砸在桌上。
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碗筷叮当作响,险些散落一地。
满屋子的目光瞬间汇聚到他身上。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谁也没想到,平时闷声不响的何雨昊会突然发难。
然而,被吓住的人里没有马秀梅。
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狂妄地瞪向何雨昊:
“你想干什么?”
何雨昊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冷得像冰。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传个话。”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我哥嫌你晦气,让你滚。”
马秀梅脸色瞬间煞白。
何雨昊往前逼近一步,逼得她下意识后退。
“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走。”
“若是不走……”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的脸。
“我就去你家大院,把你爹妈、七大姑八大姨全喊来。”
“当着全村人的面,好好宣传一下马家的大 。”
“头回登门就赖着不走,饭桌上独吞菜色,这副厚颜 的模样,我看以后谁家敢娶你。”
这话太毒,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
马秀梅原本以为何雨昊只是嘴硬,没成想这人这么狠。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喉咙里却像是塞了棉花,发不出声音。
委屈、羞愤交织在一起,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呜咽声在屋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她猛地擦干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凶光。
蹭地一声站起来,双手死死攥住桌沿,指节泛白。
“何雨柱!你会后悔的!”
“我要让你们家鸡犬不宁!”
桌子被震得嗡嗡作响。
何雨昊眼皮都没抬。
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按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