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也不见外，自顾自找了个凳子坐下。
“这不是闲得慌嘛，来看看你。”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听说了没？傻柱今天去相亲了。”
“啪嗒。”
秦淮茹手里的毛衣针差点掉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相亲？”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扎进她心口。
紧接着，一股酸涩感顺着鼻腔往上涌。
怎么可能？
那个总是帮衬着她这个寡妇的傻柱，竟然要去相亲？
在她心里，何雨柱的位置从来都不是外人能替代的。
这些年受的照顾，早已化作了一种隐秘的依赖和爱意。
可现在，这一切都要被另一个人打破吗？
秦淮茹脸色煞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二大妈在旁边看着，见她这幅模样，心里那点算计落了空。
本来是想借题发挥，挑拨一下离间计。
结果看这架势，人家根本没那个心思啊。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二大妈干笑两声，站起身来：“哎呀，瞧我这记性，家里还有事儿呢。”
说完，连句再见都没多说，匆匆忙忙就往外走。
二大妈那双精明的眼珠子，早就把秦淮茹那点小心思看得通透。
何雨柱心里装着谁，根本瞒不过去。
所以刚才那番话，纯属是精准投喂。
就是要让秦淮茹知道，傻柱去相亲了。
至于这消息会不会激起千层浪，会不会闹得满院风雨，二大妈才懒得管那些后续。
她只要负责 就行。
看戏的人，永远比救火的人多。
说完这句风凉话，二大妈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前脚刚踏出院门，后脚秦淮茹手里的毛衣针就断了。
半成品的毛线团被狠狠掼在地上，滚了一地杂乱的红线。
“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秦淮茹咬着牙，声音都在抖。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就这么对我？”
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还是砸了下来。
就在这时，婆婆抱着棒梗推门进了屋。
老太太一见儿媳妇哭成了泪人，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淮茹，这是遭了什么罪？谁敢欺负你，我去撕烂他的嘴！”
婆婆虽然平时没少给儿媳脸色看，但在外人面前，立场必须一致。
秦淮茹是她家唯一的顶梁柱，衣食父母都在这。
要是连自家儿媳妇都被外人踩在脚下，那孤儿寡母在这四合院还怎么活？
可秦淮茹不想让婆婆掺和进来。
这事要是传出去，名声全毁了。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妈，真没事。”
秦淮茹站起身，把地上的杂物踢到一边。
“您带棒梗回屋歇着吧，顺便盯着点小当和槐花，别让他们乱跑。”
“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婆婆看着儿媳神色匆匆的样子，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行，那你忙你的，家里有我看着。”
“好。”
秦淮茹头也没回，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院子。
脚步声刚一远去，婆婆便挪到了那堆红毛线旁。
弯腰捡起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毛衣的版型，明显是给成年男人织的。
她又拿棒梗身上比划了一下。
太大了，简直能套住一个壮汉。
婆婆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难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吓得她差点没站稳。
家里全靠秦淮茹一个人挣钱养家。
如果她出了什么岔子，这一大家子就得喝西北风。
棒梗的娘心里发慌。
要是秦淮茹真跟了旁人，抛下她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崽子，那日子还怎么过？
这不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不行，这事儿绝不能黄。
必须把秦淮茹改嫁的念头，死死掐灭在摇篮里。
主意一定，棒梗奶立马转头冲孙子喝道：“棒梗，看好你妹妹们，哪儿都不许去！奶奶有点急事要出门，记住了没？”
棒梗对这位奶奶向来是百依百顺。
长辈的话，在他眼里就是圣旨，从来不敢违抗半分。
他乖巧地点头，脆生生地应道：“奶奶您放心忙您的，我守着妹妹呢，没事。”
穷人家的孩子，确实早当家。
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替大人分忧，照顾弟弟妹妹。
嘱咐完孩子，棒梗奶火急火燎地跨出了院门。
她倒要睁大眼睛瞧瞧，秦淮茹到底想搞什么鬼。
若是让她撞见秦淮茹去会哪个野男人，哪怕拼上一条老命，也得把这好事搅黄。
没过多久，棒梗奶摸到了四合院的大空地上。
刚探头，就瞥见秦淮茹径直朝何雨柱家的小院走去。
见状，她立刻猫着腰跟了上去。
心里琢磨着，秦淮茹这是要见谁？是何雨柱，还是那个何雨昊？
为了不打草惊蛇，棒梗奶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被对方察觉。
躲在暗处，她像个伺机而动的猎手，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此时的秦淮茹，已踏入了何雨柱家的院子。
一进屋，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站在院中，扯着嗓子喊道：“傻柱！你给我出来！”
屋内，何雨柱正陪着何雨昊喝酒作乐。
听见外头的动静，何雨柱放下酒杯，起身便往外走。
何雨昊紧随其后。
大哥这反应太急切，秦淮茹单独来找人，未必是安了什么好心。
何雨柱跨进院子，走到秦淮茹跟前，眉头微皱：“淮茹，咋这时候来了？有啥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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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眼眶泛红，水汽朦胧。
她盯着何雨柱，声音有些发颤：“傻柱，我问你句实话，你今天是不是去相亲了？”
这话一出，何雨柱脸色一变。
今天的相亲经历，简直让他晦气到家。
但这等丢面子的糗事，他哪里好意思往外说？
何雨柱只当没听见，敷衍地点头：“是啊，媒人牵线，单纯见个面。”
这话在秦淮茹面前，他没法挑明是亲妹安排的。
一听这话，秦淮茹火气蹭地往上冒。
“你急着相亲干嘛？”
她急声问。
何雨柱愣了愣，苦着脸回话：“年纪不小了，娶媳妇天经地义吧？”
话音刚落，秦淮茹眼眶就红了。
泪水不受控地往下掉。
她死死咬着下唇，满脸不甘：“不行！这事没门！”
“咋回事？”
何雨柱一头雾水。
“因为……”
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承认自己对他有情愫。
可理智像堵墙，把她挡得死死的。
目光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的弟弟何雨昊。
不知哪来的胆量，心底突然窜起一股狠劲。
她猛地扑上去，双臂紧紧环住何雨柱的腰。
“因为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何雨柱整个人僵成了木头。
这变故来得太猛，完全超出预期。
秦淮茹喜欢他？开什么玩笑？
大脑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旁边的何雨昊也看傻了眼。
好家伙，这婶子胆子真肥。
当着小叔子的面，直接跟大哥搞事情？
院墙外，棒梗奶奶全程窥屏。
眼见这一幕发生，她心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这以后日子没法过了，只能去要饭。
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太太撒腿冲进院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傻柱！敢背着我挖墙角！”
这一嗓子，把秦淮茹魂都吓飞了。
婆婆怎么追过来了？
慌乱中，她赶紧松开手，退后一步。
看向满脸横肉的婆婆，急忙解释：
“妈，您误会了！不能怪柱子，是我主动的。”
此言一出，棒梗奶奶更来劲了。
指着鼻子骂道：
“秦淮茹，老娘待你不薄，你竟敢偷汉子？”
“是不是想抛下我和孩子们，独自逍遥快活？”
秦淮茹这一出戏，演得真是精彩。
她居然主动找上门，还堂而皇之地表态，说对何雨柱动了心。
这对谁来说，都是个晴天霹雳。
还没等事情平息，棒梗的奶奶这老妖婆，又开始在那撒泼打滚了。
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扯着嗓子嚎丧：“造了什么孽呀！老天爷睁眼看看，这是娶了个什么祖宗进门，转头就要把咱们老何家撇干净啊……”
那哭腔里还带着点唱戏的韵脚，听得人耳朵起茧子。
躲在院里的何雨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本来就不待见秦淮茹进家门。
现在老太太亲自上阵拦着，正中下怀，连他动手的力气都省了。
何雨昊迈步走出来，一脸冷意地盯着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