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条了?”宫本禾子问。
角田接道,“第三十七条,我姐这人每次抠完脚从来不洗手,还经常就着这个味道主动给人家递吃的……”
外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仙贝,“麻妃,你刚才递给我的时候用的哪只手?”
“呵呵,抠脚那只!”角田笑笑。
“呸!he…pui!po!噗!”外公表情难看,“怪不得感觉仙贝像坏了似的!”
麻妃红着脸,鼓着腮帮子,跪坐在榻榻米上,斜眼看着众人。
“态度端正点!”禾子喊道,“说你你还不乐意……第几条了?”
“第三十八条!我姐穿完的衣服袜子到处乱撇,不只是房间里,每次我回家,客厅沙发缝里,茶几抽屉里,地毯下边,跟埋地雷似的!上次我带宫城良田回家,宫城躺在沙发上给我讲他哥哥的故事,然后就问我,他哥哥是不是回来了,他仿佛闻到了他哥哥赶一天海之后,背心的味道。”
“只有我知道,那源于我姐在沙发底下遗留的一个灯罩……”
“去你的!”麻妃涨红了脸,“宫城同学发现了?”
“能让他看见么!我偷摸藏起来了,我还骗他说咱家闹鬼,就是他哥哥回来了……”角田捶胸顿足,“还有!那次宫城的女朋友纱奈和她妈妈,被我安排住在了你的房间,结果人家娘俩一晚上没睡好,被一股酸味熏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晨我给人家做的醋溜白菜,还给人家赔礼道歉,说头天晚上不小心给醋洒你屋了……人家娘俩到最后都没发现,那股味源于你枕头底下的一只袜子!”
“最可怜的就是幸子姐!“角田声泪俱下,“人家幸子姐身体那么娇弱,好容易回神奈川一趟,你非得屁颠屁颠跟人家住去,害的人家中午都没休息好,最后晚上在我那屋跟我……才睡了个好觉!这都是人家幸子姐偷摸跟我说的!”
“为了让幸子姐多睡会儿,我都没敢跟她更进一步……角田麻妃!你害我失去了一次夺取幸子姐清白的机会!”角田歇斯底里喊道,老妈禾子情不自禁踹了角田一脚。
“第几条了?”角田呐喊道,外公嘴唇抽动,外孙子怎么这么悲愤……
“第四十条了……”外公小声提醒。
“对!四十条!角田麻妃,你一个女人,动不动就跟人家动手,被你伤害过的人不计其数,先不提我,就说田中真司,你都伤害他多少回了?人家该你的呀,你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人家好歹是田中家下一代继承人,海南大学篮球队队长,带着光环的,你瞅让你熊的,跟面屁似的……别瞪我,我起义了!我再也不是面屁了!你敢动我一手指头,我特么一闷拳给你干沙发掖空里去……”
禾子赶忙问道,“儿子,你说的田中真司,是不是家里开四星级连锁酒店那个?”
“可不是么!人家老可怜了!想当我姐夫想当好长时间了,我俩一直以大舅哥和小舅子相称,我姐可倒好,仗着人家喜欢,天天跟打儿子似的捶人家……”
“嘁,我可看不上这么软弱的男人!”麻妃鄙夷地说道。
“你能看上谁!满神奈川打听打听,现在除了我谁还能打的过你!瞅给你扬巴的!”角田气愤地说道,麻妃一拍桌子,“角田悟你够了嗷,说我四十条了我都不搭理你,还敢支棱,你特么给我受死!”
“来呀,槽了!”说着话,角田和麻妃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连拽头发带踢要害,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二舅的儿子宫本和成路过门外,笑了两声,随即看见角田和麻妃一边互相揪着头发一边瞪着他,心底一寒,赶忙跑远。
“三浦台的人最尿了!”角田说道。
“我看也是!”麻妃附和。
俩人接着打起来。
“好了,都给我住手!”外公一拍桌子,发现屁用不顶。
禾子咬牙切齿,“再不停下,黑卡全部撤回,都特么给我上街捡破烂活着去!”
角田和麻妃赶忙松手,互相瞪着眼睛坐下。
外公一个趔趄,时代确实变了,黑卡比辈分管用多了。
“咳咳……”外公清了清嗓子,“禾子,麻妃,小悟,你们平时也不常回来,依我之见,不如趁着这个假期,给你们俩好好改造改造……尤其是麻妃,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四十条,太惊心动魄了,女孩子真不能这样,麻妃你还是尽量改改,不然嫁不出去!”
“没事,有田中真司接着呢,剩不下!“角田摆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麻妃一把夺走茶杯,一饮而尽,打了个饱嗝,“拉倒吧,他没戏!”
“你看!”角田指着麻妃看向老妈禾子,禾子叹口气,“确实不能这样下去,就算田中真司乐意,等成家之后,麻妃还这样,真司也难保一直容忍她的脾气……爸,你有什么打算?”
外公抱着膀子,“嗯……明天上午,伊势原展望广场那边有一场相亲大会,我打算给你这俩孩子报个名……”
角田摆手,“给我姐报就行,我不用!我这么优秀,长的这么板正,扔相亲角里,那不一下子就让人叨走了?”
外公,老妈禾子,麻妃三人斜了角田一眼。
外公叹口气,“也不是非要通过相亲给你俩整出去……主要是想让你们看看,现在的相亲市场都需要什么条件,你们好有个参考……”
“行,给我报上吧,反正放假,闲着也是闲着……”角田说道,“那今天干嘛去?”
“今天……外公给你们俩好好改造改造,哇哈哈哈哈!”
宫本大辅笑的十分开心,麻妃悄悄来到角田耳朵边问道,“老弟,我怎么感觉外公这么兴奋?”
“嗐,老小孩嘛,好容易盼到假期,逮着俩隔辈亲人,不得好好抓过来陪他玩玩……”
角田前世同村的六叔就是这样,守村老人,孩子不在身边,没事就抓孙角田陪他玩,爷俩还总在一起看毛片……
可以说孙角田早期敬仰过的那些老师,都是这时候认识的。
“外公能带我看毛片么……”角田想了想,“呸!我可是少爷,谁特么看片啊!”
“美穗!”
“啊?”
“陪少爷上里屋玩会儿……”
美穗脸一红,禾子揪着角田后脖颈子拽回来,“滚回来,陪你外公玩!”
老头子有什么好玩的!
“行吧行吧,惯着点你爸!”角田斜眼瞅着老妈。
半晌过后。
“哎呀,又放偏了!”麻妃气的把花往旁边一丢,把瓷瓶一扒拉,“啥破玩意,根本插不准!”
“放的挺准的!”角田从嘴里把麻妃插进来的花枝,用食指和中指捏出来,吐了口烟圈说道。
外公挠了挠脑袋,“嗯……传统的池坊流派确实不适合你,过于教条了,你妈都做不到……这样吧,你试试相对融合的小原流派吧,那边有水盆和剑山,小心点别扎着……哎!”
真好,话还没说完,麻妃就已经被剑山扎着了。
“这眼神就别练插花了,不行尝试点别的呢?”禾子提议,外公深思熟虑之后,那就来茶道……抚琴吧!
外公心说我的茶具都太贵了,陪外孙女根本消耗不起……
“诶?小悟那崽子呢?“外公扫视一圈,禾子冷哼一声,“我知道他在哪儿!您没发现,美穗也不见了么!”
于是禾子抬屁股走进里屋,接着掐腰看向外公,“呵呵,果然如此,跟美穗研究道呢!”
“什么道?”
“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