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轻点,疼……你不能这样拆散我们俩……”
角田抱怨着,禾子拽着角田耳朵出来,后面的美穗脸通红,正一边穿袜子一边走出来。
外公翻了个白眼,好像是我多虑了,小悟这孩子,凭借一手足道,恐怕将来就不愁找对象……
但作为自己的外孙,宫本大辅对角田,还是生起了考校的心思。
“站直溜的!外公跟你说,大家族子弟,除了掌握必要的投资、企业管理和社交礼仪外,还得有一定修养……”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茶先搁一边,花你姐姐肯定是不行了……”
“别看我,花我也不行……花圈行不行?”角田嘿嘿一笑。
“花圈肯定不行!”外公情绪激烈,禾子瘪了瘪嘴,外公叹口气,“那就琴棋书画吧!”
“从麻妃开始,第一项,抚琴。”
麻妃自信地挺起胸膛,“琴我行啊……这是什么玩意?!”
麻妃看了看外公抱出来的琴,一脸懵登。
角田点点头,“不懂了吧,这个叫大正琴,又叫凤凰琴,是名古屋的一个老头在大正年间发明的……”
外公一抬眼皮,“呦,小悟懂的不少哇!”
“那是……”角田前世没少看国乐节目,对这个乐器颇有印象……主要是喜欢女主持人董卿!
“麻妃看样子是不会了,既然如此,小悟,你就给你姐姐示范一下!”外公满意地看着角田,角田点点头,“这个叫大正琴,又叫凤凰琴,是名古屋的一个老头……”
“哎,不用再重复一遍,该介绍的都介绍过了,你直接演示就行,让你妈和你姐也开开眼界……”
角田点点头,咽了下口水,“这个叫大正琴,又叫凤凰琴,是名……”
麻妃邪魅一笑,“你该不会……是不会吧!”
角田尴尬笑笑,“这个叫大正琴,又叫凤……”
“拉倒吧拉倒吧!”外公朝角田摆手,角田嘿嘿一笑,虽然我不会弹这个,但是我姐会弹钢琴!
麻妃一个趔趄,谁教你这么用修辞手法的!
“对,我会弹钢琴!“麻妃点头,外公嫌弃地撇撇嘴,钢琴哪……
“西洋乐器,算不得本事……算了,考考你们的棋艺吧!你俩都会什么棋?“
“飞行棋算么?”麻妃问,外公摇摇头,当然不算!
“那不会了!“麻妃痛快地回答,外公冷哼一声,毫无风雅!
角田想了想,“我倒是都会一点……还是外公您挑吧!“
外公摸了摸下巴,“那就考校你围棋……”
“就围棋不会!“角田说道,外公一个趔趄,“那就中国象棋吧。”
角田点点头,听说过,外公笑笑,中国象棋博大精深,蕴含棋道甚是繁琐,我先教你最基本的……你是不是一点都不会?
角田眨巴着眼睛,一点都不会!
外公松口气,那就好办了!
角田踉跄了一下,总感觉老头要忽悠自己。
三盘过后,角田吹了下从外公手里抢过来的老将,看着外公那侧光秃秃的棋盘,以及外公红彤彤的脸庞,很是满意。
前世自己可是靠着象棋战胜的国家体育局退休老头,才习得一身的古武术,象棋是自己拜师学艺的敲门砖。
杀个半吊子日本老头,跟打儿子一样!
“不算!一比一平!”外公忽然说道。
角田一愣,啥意思?明明是三比零……
“不,一比一平!围棋你弃权了,算我赢,象棋……你险胜于我,算你赢,所以一比一平!”
还能这么平?角田无奈地笑笑,外公眼珠一转,“加赛!”
“行,摆棋吧。”角田将老将扔还给外公。
“慢!”外公伸手,“换一种棋!”
“行,换什么棋,不怕告诉你,除了围棋之外,跳棋,军棋,飞行棋,国际象棋,我都有涉猎……”
“那就玩围棋!”外公说道。
角田点点头,“外公您真不要脸!”
“咳咳,禾子,管管你儿子!”
“我儿子说的对!”老妈禾子翻了个白眼,外公老脸有点挂不住,随即说道,“那就比五子棋!这个你总不能扮猪吃虎了吧!”
角田嘿嘿一笑,这个我确实一般。
“那就好!”外公擦擦汗,“那就请落子吧……我先下!”
角田撇撇嘴,既然您脸皮厚,那就休怪我脸皮更厚了!
半晌过后,外公惊恐地坐在地上,胳膊伸出,手指颤抖,指着角田,“你……你……”
禾子和麻妃惊醒,擦了下嘴巴问,“怎么回事?谁赢了?”
“那还用问么~”角田咬着牙签说道。
“是我老了……”外公羞愧地摘下眼镜。
“飞沙走石……”
“静如止水……”
“力拔山兮……”
外公颤抖地指着角田:
“……你这个畜牲!”
禾子和麻妃顺着外公的手指,看向角田。
后者微微一笑,“俗话说得好,外练筋骨皮,内练五子棋!”
“外练筋骨皮,练的是体魄,内练五子棋,练的是快乐!”
“外公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很快乐!“
“传统的五、子、棋,就是把五个子连成一条线,好无趣,好无聊……”
麻妃忍不了了,踹了角田一脚。
外公不由得鼓了几下掌……给麻妃。
棋告一段落,至于书和画,对于麻妃和角田来说……呵呵。
酒昨天晚上比过了,角田酒量虽然不小,但昨晚上也丢人了,老姐脸上的嘴印就是证明。
“终于到诗了!哈哈哈哈哈哈……”角田阴险地笑着。
以往的穿越者,比如猫腻大神笔下庆余年里的范闲,就是用连绵不绝的古诗,来让在座诸位瞠目结舌。
之后不乏有各种短剧竞相模仿。
角田以往只是在手机里看过,这回终于能亲自上演一把了!
“拿酒来!”角田豪迈地伸出手,美穗笑呵呵地递来杯子,并且往角田杯里倒满了清酒。
“嘁……不到二十度的白开水!”角田鄙夷地看着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扣,接着松开衣领,神态狰狞,表情疯癫。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外公、禾子、麻妃三人对视一眼,咽了下口水。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角田踉跄着来到外公面前,眼神犀利,指着外公鼻子说道,“琴棋书画,我不如你……”
“做诗,你不如我!”
外公涨红了脸,从身后抽出一本东京出版社译制的《唐宋诗词鉴赏》,说了句,“不就是唐诗宋词么,我可通篇背诵!”
角田心下一惊,坏了!光想着表演了,自己虽然也是重生者,但自己穿越过来的地方,毕竟属于现代……
合着费半天劲,自己给老头子单纯背了一些大家耳熟能详的古诗……
这脸可丢大了。
角田眼珠一转,佯装醉意,后退两步,嘴角上扬。
“我醉欲眠卿且去……去你ma的去……”
“咣叽”一声,角田躺在榻榻米上,眼睛紧闭。
然后被外公、禾子、麻妃一顿扁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