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声音发虚:
“儿啊!”
“伤着哪儿了?”
这刘光远是他眼中的得意之作。
读书聪明,处世圆滑,人脉广博。
将来若是能走上仕途,刘家便有了依靠。
眼下这般模样,叫他如何不慌?
跟道上混的,还是正经做生意的朋友,李胜利这关系网铺得广。
正因为人脉深。
他对刘光远的期待值拉满。
根本没废话。
干就完了!
对方虽然不敢轻举妄动。
但李胜利绝不手软!
敢挑衅、敢动他的人,必须拿命来赔!
他不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大腿招式。
这回,是实打实的拳脚功夫。
棍子还没落下来。
李胜利动作快如闪电,一把薅住对方的手腕。
顺势一扯。
那年轻人只觉得整条胳膊像要断裂般剧痛。
疼得嗷的一声,棍子差点脱手。
紧接着。
一拳轰出。
闷响震天。
那人踉跄着倒退好几步,脸色煞白。
与此同时。
两侧又有两个彪形大汉,挥舞着木棍,冲着李胜利的肩头狠狠砸下!
他们很聪明。
不敢打脑袋。
毕竟只是打架 ,派出所都嫌麻烦。
要是出了人命,性质就变了。
眼看棍影压顶。
李胜利腰身猛地一折,九十度弯腰。
那两根棍子擦着他的头皮挥空了。
机会来了。
左右双拳齐出。
结结实实砸在两人肚子上。
噗噗两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壮汉,瞬间弓成虾米状。
痛苦地捂着肚子,连连后退。
剩下的二十来个混混。
吓得魂飞魄散。
丢下家伙就跑。
像一群受惊的耗子。
一窝蜂涌出大院大门。
全场死寂。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人敢喘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冬风卷着寒气,刮得人脸生疼。
院子里静得吓人,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响。
直到傻柱那嗓子喊破音,才把这死寂给扯了个口子。
“哥!您这手绝了!”
“兄弟我算是心服口服!”
“真没想到,你还会两下子国术?”
李胜利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运气好罢了,刚才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要我说,是这群人太不禁打。”
这话听着刺耳,但刘光远那双眼睛,却还瞪着股不服气的狠劲儿。
李胜利瞥见了,没废话,抬脚就过去。
他慢悠悠蹲下身,视线跟趴在地上的刘光平齐。
“咋的?眼神这么硬,还想再练练?”
说着,李胜利顺手抄起旁边断了一截的木棍。
棍梢轻轻点在刘光远的脸颊上,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点头。
还是摇头?”
“说啊,服不服?”
“有本事爬起来,咱们继续。”
“十几个大老爷们儿拿着家伙事儿围殴你一个,输了还有脸摆脸色?”
刘光远被那股子冰冷的压迫感逼得喘不过气。
他咬了咬牙,最终闭上了眼。
“……我服。”
旁边刘海中急得跳脚,嗓子都劈了。
“李胜利!你还要干什么?人都这样了你还欺负人?”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那边的大爷,指望有人出来主持公道。
“一大爷,这事儿您看着办吧!”
三大爷刘海中那张老脸此刻黑如锅底。
管?
怎么管?
刚才你们一群人动手的时候,我在哪?
我现在要是插一脚,全院的人怎么看我?
面子往哪搁?
刘海中干咳一声,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话不能这么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是他们自家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周围立马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管什么闲事!”
“刘海中的儿子带人闯进大院,还搞群殴!”
“这脸打得不够响吗?”
“多亏李胜利有点本事,不然今天吃亏的是谁都不好说!”
李胜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目光扫过众人,冷意彻骨:
李胜利把话撂得明白。
井水不犯河水,别来沾边。
要是有人敢动他一根汗毛,或者骚扰家里老人孩子,后果比今天严重百倍。
刚才那几下,不过是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提个醒。
想惹事?奉陪到底。
敢动家人,必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话音落地。
他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转身大步流星往屋里去。
伍彩华看着儿子的背影,眼里满是骄傲,紧跟其后。
易中海站在一旁,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人群渐渐稀薄。
刘海中气得腮帮子鼓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蹲下身,把趴在地上的刘光远扶起来,声音阴冷:
“儿子,谁告诉你,光福被人揍了?”
角落里突然窜出个人影。
刘光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邀功样:
“爹,是我报的信!”
“我回屋瞧见老二被打,急得不行,转头就去喊大哥帮忙。”
“正好大哥和大群朋友在前门大街溜达呢。”
刘海中听完,脸色瞬间黑透。
反手一巴掌扇在刘光天脸上,清脆响亮。
“混账东西!你长没长脑子?”
“赢了算你厉害,输了咱们家脸面往哪搁?”
“李胜利这下更嚣张了!”
“往后这大院,我们还怎么混?本来光福就爱惹是生非,挨打纯属活该!”
刘光天捂着 辣的脸颊,眼眶通红:
“爸,您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弟弟被欺负,您装聋作哑,这还是亲爹吗?”
刘海中冷哼一声,眼神如刀:
“再废话,老子抽烂你的嘴!”
“做人要有忍耐力,懂不懂?”
说完,他又转过头,语重心长地看向另一个儿子:
“光远,你看清楚了。”
“没本事就别逞强,好好念书。”
“等你考上干部,掌握实权,谁还敢骑在你头上拉屎?”
刘光远死死盯着父亲,眼底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恨意。
他嘴唇哆嗦着,字字泣血:
“你不是我爸。”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
骂完这句。
他猛地推开刘海中的手,起身冲出人群,消失在巷口。
刘母那张脸瞬间沉了下来,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开了。
“瞧瞧你干的好事!”
“把三个亲儿子全给得罪透了。”
“等哪天你老得动不了,指望谁给你端茶倒水?指望风刮来的吗?”
刘海中心里正烦躁,听得这话更是火大。
“滚一边去!”
他吼了一嗓子,把刘母吓得缩了脖子,不敢再吱声。
与此同时,许家屋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大茂灌下一大口烈酒,呛得直咳嗽,脸色铁青。
“儿啊,听爸一句劝。”
“李胜利这尊大神,咱们惹不起。”
“在你还没长出獠牙之前,千万别往枪口上撞。”
“你没瞧见刚才那场面?单挑十几个大汉,跟切菜似的。”
“这种怪物,我活了大半辈子,只在戏文里听过,今儿个算是开眼了。”
许大茂想起李胜利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后背还冒冷汗。
“爸,我心里有数。”
“我又不是找死,那种时候谁敢出头?”
李家小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傻柱满脸堆笑,像条哈巴狗似的围着李胜利转悠。
“胜哥,您太牛了!”
“打猎那活儿我学不来,但国术您得教教我。”
“您简直就是战神下凡,小的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想拜您为师,从此甘当马前卒!”
“看您这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将来肯定能成霍元甲那样的大宗师。”
三大爷阎埠贵也在一旁附和,推了推眼镜,一副饱读诗书的样子。
“今日一见,方知什么叫人中龙凤。”
“胜小哥这一身本事,搁在古代那就是行走江湖的侠客。”
“即便在如今这世道,也没几个人敢在您面前造次。”
“老夫钻研《三侠五义》几十年,自诩懂点行,没想到真让咱四合院出了位活大侠!”
李胜利懒得听那些客套话,挥挥手把人遣散。
旁边的小玉眼巴巴瞅着他,非要拜师学艺。
“丫头片子懂什么?”
李胜利嘴角微扬,逗弄道:“想练?可以。
但得吃得了苦头。”
这闺女既然有这份心,教两招也无妨。
往后他若是不在,这小妮子也能自保。
毕竟这世道不太平,四九城里治安混乱,歹徒横行。
手里没点真本事,怎么护住家人?
……
正月十六。
日子过得飞快。
李胜利遵照师父指点,直奔红星中学。
此行只为办理高中学籍。
校门口的保卫科里,气氛肃杀。
几个保安身板笔直,腰间的半自动 格外扎眼。
他们步履生风,透着股精锐劲儿。
填完访客登记,引路人直接带他进了校长室。
推门而入,一股墨香扑面而来。
办公桌后坐着个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着儒雅斯文,约莫四十出头。
见李胜利进来,对方放下笔,起身相迎。
“资料我早看过了。”
校长目光赞许,“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校长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