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起谁呢?
上回那一战之后,他的体力可是上了一个台阶。
连续战斗一个时辰不在话下,中途还能歇口气再战一下午。
这种登峰造极的境界,还需要外挂辅助?
莫非是某种花里胡哨的奇淫技巧?
没兴趣。
……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已是正月初十。
天刚蒙蒙亮,胡同里就炸开了锅。
李胜利没打算留手。
雪豹和那头庞然大物般的野猪,今天必须全部出手。
现在的年月头,早不是那会儿了。
年前大伙儿顿顿大鱼大肉,肠胃都 。
可眼下,过了正月,日子刚回正轨。
寻常百姓家,谁舍得天天啃肥肉?
穷苦人家,能沾点荤腥味儿就算烧高香。
如今这世道,只有大户人家才敢挥霍。
普通小户,也就图个过年解馋。
过完年,谁还嫌肉多?
偏偏有人嫌肉少!
这正是工友们歇班的辰光。
伍彩华起得最早。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热水咕嘟作响。
一大早就忙活开了。
傻柱闻讯赶来。
三大爷也拎着马扎凑热闹。
王大爷更是没闲着。
李胜利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一单生意,做成了就是三百大洋进账。
这笔钱,够喝一壶的。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大人孩子挤在院子外头,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李胜利下手极快。
划开雪豹皮毛的瞬间,动作行云流水。
皮肉分离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起初,几个胆小的孩子躲在大人身后。
但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忍不住探头探脑。
尤其是看到李胜利那双稳如泰山的手,孩子们更来了兴致。
剥皮这种活儿,看着吓人,做着讲究技巧。
王大爷是个好帮手。
他负责后续的精修处理,手法老练。
傻柱那边也没停歇。
杀猪放血,开水烫毛,刮得干干净净。
三大爷夫妇配合默契。
清洗内脏,去腥去杂,手脚麻利。
一场配合完美的“流水线”
作业。
野猪处理完毕。
李胜利特意挑出几块最上等的肋排和后腿肉。
剩下的,全交给傻柱去吆喝。
买家都是街坊邻居。
这四合院加上隔壁大院,足足两百多户人家。
谁家不吃肉?
这新鲜出炉的野味,简直就是抢手货。
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出半个时辰,整个胡同都传遍了。
“新鲜的野猪肉!”
“限量供应啊!”
叫卖声此起彼伏。
猪肉被迅速瓜分一空。
院门外头突然炸开一声吆喝。
“街道办那帮人,到前头了。”
动静不小,引得众人都往门口张望。
没一会儿,李主任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声就传进了耳朵。
他挨着李胜利站定,镜片后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胜子啊,我早听说了,你手里有野猪肉。”
“今儿个特意赶过来,想讨几斤尝尝鲜。”
“这东西,市里不好买吧?”
李胜利瞥了眼眼前这位戴金丝眼镜的干部。
对方一副斯文人模样,嘴角挂着客套的笑意。
“卖!”
李胜利答得干脆利落。
“李主任您看,想要多少?”
“别整多的,五斤就行。”
话音刚落,李胜利冲灶台那边喊了一嗓子。
傻柱动作麻利,刀起刀落,精准切下五斤精肉。
李胜利接过肉,双手递过去,语气诚恳。
“主任,这肉您拿着。”
“平时家里遇上难处,没少麻烦您照应。”
李主任一听,手往后缩了缩。
脸上却做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使不得,使不得。”
“哪有让百姓请干部白吃的道理?”
“这钱要是收了,我心里不安呐。”
李胜利也没再推辞,顺势收回手。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他要真强行塞钱,反倒显得生分,也显得这干部不懂规矩。
但这层窗户纸不能捅破太厚。
毕竟是体制内的人脉。
日后若是有些风吹草动,说不定能搭把手。
正当李主任转身准备告辞时。
一道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李主任嘛,您也在呢?”
李主任脚步一顿,回头一看。
脸上立马堆满了惊喜的笑意。
“哎哟,徐慧真同志。”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徐慧真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身后跟着那个脖子歪着的窝脖。
窝脖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看着颇有些分量。
徐慧真笑得眉眼弯弯,语气亲昵。
“主任还不知道吧?”
“现在胜利是我弟,我能不来看看自家人吗?”
李主任眉头一挑,眼神里满是惊讶。
“亲弟弟?”
徐慧真摇摇头,笑得意味深长。
“瞧您这话说的。”
“虽非血亲,胜似血亲。”
“我这心里啊,真是稀罕这小子。”
李主任瞬间恍然大悟。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徐慧真,你这张嘴可真甜。”
“眼光也是独到,认了这么个好弟弟。”
说罢,他还忍不住多看了李胜利两眼。
眼底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若是能有个这样通情达理、又长得俊俏的妹妹。
李主任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了川字。
脑子里全是问号。
陈雪茹跟李胜利熟得穿一条裤子?
这徐慧真倒好,张口闭口就是认弟。
难道这两人背后都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硬关系?
他挠了挠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干脆转身走了。
屋里。
李胜利手忙脚乱地洗手,脸上的笑比花还灿烂。
“姐,您大驾光临也不提前透个风?”
徐慧真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自家兄弟,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见外了不是?”
李胜利心里暗赞。
这嘴皮子功夫,真是没谁了。
话音刚落,伍彩华从里屋挪了出来。
李胜利连忙介绍。
“妈,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慧真,我亲姐。”
徐慧真脚步不停,直接迎上去。
一声脆生生的“妈”
,把伍彩华喊愣在原地。
她当然知道儿子认了个姐姐。
可没想到对方这么豪横。
连称呼都省了,直奔主题。
但这声妈叫得那叫一个自然。
亲切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伍彩华大脑宕机了三秒。
还是李胜利在一旁咳嗽了一声。
“妈。”
这一嗓子,把她拉回了现实。
伍彩华脸上的惊讶瞬间化作喜色。
“哎哟,真是老天开眼。”
“白捡个乖闺女,我这祖坟怕是冒青烟了。”
“慧真,别站着,快进屋坐。”
这一声“妈”
,叫得干脆利落。
伍彩华手里动作一顿,眼神里全是错愕。
蔡全无看着挺成熟稳重一个人,怎么开口就这么软乎?
这称呼落在她耳朵里,竟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但转念一想,这人肯低头喊这一句,说明心里认可这个家。
徐慧真适时搭话,声音温软:“妈,这是惠真丈夫,蔡全无。”
伍彩华脸上瞬间堆满笑意,忙不迭点头:“见过见过,是个实诚孩子。”
说完,她转头冲不远处招手:“小玉,过来。”
李玉兰小跑过去,乖乖站定。
“叫姐姐。”
伍彩华指着徐慧真,“这是你姐姐。”
小姑娘脆生生喊道:“姐姐新年好!”
徐慧真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对方手里。
“拿着,买点喜欢的。”
李玉兰眼睛一亮,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姐姐!我想去买糖葫芦和玻璃球!”
伍彩华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刚拿钱就要花,你这孩子心太野。”
徐慧真却笑着摆摆手:“让孩子去呗,高兴最重要。”
伍彩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妥协:“让雨水陪她去,别走远了。”
李玉兰蹦蹦跳跳凑到何雨水身边,拽着她衣角撒娇:“雨水姐,带我去嘛~”
“行,走吧。”
何雨水无奈地应下。
人群散开些,蔡全无走到李胜利跟前。
他神色坦然,语气随意:“以后咱们怎么熟络,就怎么叫。”
李胜利挠挠头,咧嘴一笑:“姐夫,咱俩谁跟谁啊,客气啥?”
“叫你一声姐夫,显得亲热。”
“你别有心理负担,我妈既然认了,我叫得顺口得很。”
蔡全无嘿嘿一笑,没再多言,转身跟着徐慧真进了屋。
屋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蔡全无站在原地,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曾经他是无根浮萍,孤身一人闯荡世间。
如今,妻在侧,友在旁,长辈慈爱,甚至还有了女儿。
这人间烟火气,终于是落在他身上了。
暖意瞬间包裹全身。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
李胜利哪来的亲姐?
这女人一身珠光宝气,看着就不便宜。
“哪位啊?”
“穿得这么讲究,肯定是有钱的主。”
“男的长得像何雨柱他爸,但明显年轻不少。”
“女的太漂亮了,端庄又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