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耿标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了几分:“开车你也行,改天让卫平手把手教你开汽车。”
耿标瞥了他一眼,没接茬。
心里却在暗骂。
等小子混上保卫员那位置,看你还嘴硬不?
这玩意儿哪有那么好上手。
还得去扒拉那些机械原理才行。
面上,李胜利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能学?”
他语气里满是期待。
耿标翻了个白眼。
“就你那德行,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不就是辆铁架子吗,至于这么激动?”
李胜利挠挠头,一脸天真。
“师父放心,我悟性高。”
“估计也就是俩钟头的事儿。”
“要是再不会,我把车吃了。”
耿标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脑补出这小子碰壁哭爹喊娘的模样。
当初老子熬了一周才摸出门道。
这家伙居然想两小时速成?
做梦去吧!
懒得废话。
晚饭一结束。
李胜利揣着手电筒,跨上车座。
蹬着自行车往家赶。
进了大院。
四周静悄悄的。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只有几声犬吠传来。
有人路过,瞅见黑影里的自行车,愣是停下了脚。
“哟!”
那人瞪大眼珠子。
“胜利,这车是你的?”
另一人也凑过来,满脸不可思议。
“你发财了?买新车了?”
李胜利只当没听见。
默默点头,算是回应。
一路没吭声。
直到拐进后院。
借着月光,看见母亲正蹲在水槽边。
双手浸在冷水里,搓洗着衣物。
伍彩华抬头,看见儿子回来。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车哪来的?”
她声音压得极低。
“借谁的?”
“别给人弄丢了。”
“到时候还不上,咱家可担待不起。”
李胜利停下脚步。
看着母亲冻得通红的双手,笑了笑。
“妈,不用还。”
“这是儿子自己买的。”
伍彩华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
肥皂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过头,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儿子。
“你说啥?”
“你自己……买的?”
伍彩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那辆锃亮的二八大杠,手都有点抖。
“儿啊,这车……真不是做梦?”
李胜利把脚架支好,顺手扣上锁,笑得一脸轻松:“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票是首长送的,钱是我自己掏的。”
“等回头我教您骑,以后上班省得腿跑断。”
伍彩华慌忙摆手,像看洪水猛兽一样看着那辆车:“不行不行!老娘这辈子没碰过这洋玩意儿,还是两条腿走路稳妥。”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狐疑:“到底谁送的?这么大面子?”
进了堂屋,李胜利才把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怎么救下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首长,又是怎么换来这张珍贵自行车票的。
伍彩华听完,下巴差点掉地上。
“你是说……你救了老首长的命?”
李胜利重重点头。
“那是大善人呐!”
伍彩华叹了口气,“人家对你这么厚道,也是你积德。”
李胜利嘴角一扬,抛出一个重磅 :“妈,还有更美的呢。”
“啥好事?”
“工作定下来了。”
伍彩华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真有地儿去啦?干啥的?”
“师父介绍的。”
李胜利拍了拍胸脯,“上次抓那两个特务,二等功挂身上呢。”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正缺人。
我先从基层保卫员干起。”
伍彩华脸都白了。
“保卫科?那是退伍老兵干的活!”
她急得直跺脚:“你没受过专业训练,上去就是肉搏,太危险了!妈不同意,绝对不行!”
李胜利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刚想开口反驳——
伍彩华眼底藏着几分忧色,看着眼前这挺拔的身板,终究是没再阻拦。
“妈知道,你如今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轻叹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既然师父指的路,那就去干吧。
别给家里丢脸,也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李胜利嘴角微扬,神色轻松:“您把心放肚子里。
连山里的雪豹、野猪我都敢硬刚,做个保卫工作算得了什么?再加上师父教的那几手真本事,谁敢小瞧我?”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还没过两天,四合院里就炸开了锅。
易中海和傻柱几乎是前后脚上门的。
易中海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和蔼笑容,目光在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上转了好几圈。
“胜利啊,这势头真是挡不住。”
他抚着下巴,语重心长地夸赞:“前脚刚听你说置办了收音机,后脚又拿下这辆铁马。
这车漆水锃亮,一看就是好货色,没个百八十块下不来吧?”
旁边站着的傻柱也不甘示弱,拍着大腿啧啧称奇。
“兄弟,你这速度简直惊为天人!”
傻柱眼里满是羡慕,甚至带着几分自愧不如:“我傻柱混了这么多年,也就只能在这灶台上颠勺。
你看看你,短时间里搞定了收音机,现在又骑上了二八大杠。
这两样,可都是我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啊。”
他挠了挠头,苦笑一声:“我现在手里攥着的钢镚儿,连个车轮子都买不起。
你是真龙,我是泥鳅,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李胜利跨在车上,单手扶把,笑得坦荡。
“柱子哥,知足常乐嘛。”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你现在可是食堂的一把好手,以后前途无量。
除了这两样,你还惦记着什么?尽管说,说不定哪天我就帮你实现了。”
傻柱眼珠一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可不缺!我就想找个媳妇,模样要俊,身段要好,尤其那屁股得大!”
他压低声音,一脸坏笑:“老话都说,屁股大的女人旺夫,好生养!我这条件,想要这样的不难吧?”
李胜利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这想法倒是直白。”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傻柱,调侃道:“就你这条件,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不过话虽如此,你也别太挑剔。
乡下的姑娘多的是,性格好、能过日子才是正经事。”
踏实肯干,这品性没得挑。
关键是人家在城里,有户口兜底。
至于那些飞走的桃花运?
别怪媒人狠,全怪自己没本事。
看着憨,实则有点缺心眼。
还有更恶心的。
那家伙盯着秦淮茹的身子流口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李胜利此刻算是彻底回过味来。
傻柱嘴里吹嘘的“好媳妇”
,原型正是秦淮茹这般模样。
但谁敢娶?
那是个能把男人榨干、用精神枷锁拴住一生的主儿。
贾张氏倒是乐见其成,认了这门亲。
可棒梗那个畜生不答应。
偏偏秦淮茹还纵容着这只白眼狼作威作福。
只要她存半点良心,就不该为了养条狗,把傻柱往外推。
最绝的是。
等两人真凑到一块儿,她又跑去上了环。
要不是傻柱后来跟娄晓娥扯上关系,这柱子哥这辈子就得绝后。
他要是断了香火,何家留下的那份丰厚遗产,最后还不全进了贾家的口袋?
这两婆娘,心机深沉得吓人。
连自家骨血都能当筹码算计进去。
可怜傻柱被蒙在鼓里。
被人喊一声“傻爸”
,他就晕头转向,甘当接盘侠。
到头来,哪个孩子真心待他?
都是些冷血动物。
傻柱嘿嘿一笑,脸上挂着讨好的神色:“您这话说的,轻巧得很。”
“我不过是个做饭的粗人罢了。”
“能有啥出息?”
李胜利懒得再废话,闭嘴不言。
易中海却来了兴致:“厨子怎么了?民以食为天,这可是铁饭碗,前途无量。”
李胜利斜睨了这位三大爷一眼。
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确实毒辣。
傻柱挠挠头,觉得有理:“也是。”
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几分渴望:“对了,兄弟,有个事想求你。”
“我想跟你学打猎。”
“学费好商量,多少我都给得起。”
“你也清楚,在这四合院里,我棒梗……哦不,我是大力士。”
“许大茂之流,哪个能挡我一招半式?”
李胜利眼皮都没抬,语气凉飕飕的。
“想跟我进山当个跟班?别逗了。”
一大爷听得心里直痒痒,立马接茬。
“胜子,你别嫌弃解成笨。
那孩子机灵得很,力气也大,一直念叨着想跟你混。”
“你就当他是个跑腿的,让他开开眼也行啊。”
傻柱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满脸委屈。
“柱子,你放着好好的厨师不当,跑山里遭罪图啥?”
“兄弟,咱们交换一下呗。”
“我把我爷爷传下来的绝活全交给你,你教我怎么打猎。”
“咱俩谁跟谁,绝不让你吃亏。”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可是四九城的大厨!”
“只要你肯教,礼数绝对周全,当场拜师不是问题。”
李胜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少来这套。”
“这不是亏不亏本的问题。”
“我就问一句,你敢不敢拿命去搏?”
空气瞬间凝固。
这帮土包子根本不懂行。
以为肌肉大就能扛枪?
就算我把扣扳机的动作拆碎了讲,你也学不会怎么听风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