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新观察点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安静。叶青走在队伍前方，归元剑插在腰间，那根被旧布包裹的短棍紧贴着储物袋，和两枚令牌放在一起。金翅大鹏鸟在低空中无声地滑翔，翅膀偶尔掠过灌木丛顶部带起细碎的声响，像是在给这段安静的路程打上节拍。铁牛走在队伍中间，偶尔侧过头扫一眼两边的地形，混沌走在队伍末尾，步伐平稳，像是在用听觉覆盖后方更远的区域，确认没有东西跟上。
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三人回到了天玄宗的围墙外。金不凡站在城墙上，阵盘放在垛口上，没有点亮，但他看到叶青翻过围墙时收起了阵盘：“谷地那边有发现？”叶青在城墙内侧停住脚步：“有。油灯、短棍、还有一枚令牌。”他将那根短棍从包裹中取出递给金不凡看，金不凡接过去翻看了一下，将短棍握在手中试着比划了一下重心：“材质比普通金属更轻，像是中空的。”他把短棍递回给叶青，又从阵盘边缘取出一枚新的传讯符，“刚才灵渊宗那边有人送来了消息，说灰袍人已经在灵渊宗外围撤走了大部分拦截点。他们确实相信了你们传回去的那条消息，认为你们正在向灵渊宗方向前进，并据此做出了调整。但他们没有完全撤离，而是在天玄宗和灵渊宗之间的区域留下了一组新的观察点，规模不大，但位置选得很刁，正好能同时覆盖两条路线。”
混沌从围墙边缘走上来：“灰袍人留下的观察点，用来观察什么？”金不凡将那枚传讯符递给叶青：“观察叶青什么时候离开天玄宗。他们不确定叶青具体会走哪条路，但确认他一定会离开，去执行下一步计划。所以他们没有把兵力集中在固定位置，而是用多组观察点布下一张移动的网，覆盖了天玄宗与灵渊宗之间的所有主要和次要路线。如果叶青离开天玄宗，无论走哪条路，都会在某个时间点进入其中一组观察点的视野范围。”金不凡顿了一下，“他们的目标不是拦截，而是确认他的动向。只要确认他离开了天玄宗，他们就能在你前方重新部署拦截力量。”铁牛靠在城墙上，抱着手臂：“他们想用一张移动的网来收集情报，而不是直接抓人。如果我们能打掉他们的观察点，他们依然有办法重建，但至少可以让他们重新组织的时间再延长一点。”
叶青将短棍重新包裹好，放入怀中：“那就打掉他们的观察点。”金不凡从阵盘上调出一组新标注的位置：“他们目前布置了大约五组观察点，其中有两组已经在刚才收网，不再有效，剩下的三组分布在天玄宗周边的三个方向上，呈三角形排列，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包围圈。你一旦离开天玄宗的范围，不管往哪个方向走，至少会有一组观察点能够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你的行踪。”叶青的目光扫过那三个位置：“距离最近的在哪？”金不凡的手指落在地图北侧的一个标记上：“北面约十二里处，规模最小，但有能够快速移动的侦查能力。按照观察点的作用来看，人员配置足够形成持续观察的轮换，不会轻易留下空隙。如果你们能快速控制这个点，对方就不会及时收到第一手情报，后面的两处也会因为缺乏同步信息而出现时间差。”叶青没有多问，从城墙上走下来，归元剑插回腰间：“那就从这个点开始。”混沌从城墙上跟下来，铁牛也直起身跟了上来。夜色正在变深，城墙下的空地边缘，晚风正在开始变凉。金翅大鹏鸟从城垛上飞起，在夜空中无声地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北面那个方向低飞而去。叶青翻过围墙，落在外侧的荒地上，混沌和铁牛跟在他身后，三道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风在他们身后将围墙边缘的尘土卷起一层薄灰，又放下，像是正在将白天留下的痕迹重新掩好。远处的地平线上没有火光，也没有移动的暗影，只有一片均匀的黑暗。叶青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没有停顿。他腰间的短棍被旧布包裹着，贴着他的身体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像是一段还没有被解开的新线索，正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被重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