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标记终点
天黑之前，他们走到了皮纸上标注的最后一段路。荒原在这里收窄成一道狭长的谷地，两侧的岩壁不算高，但足够遮挡视线。谷地底部的植被比外面更密一些，虽然大多已经干枯，但依然能提供一定程度的遮蔽。铁牛在谷口外停住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下地表土层的颜色和质地：“有人从这里走过，脚印新旧不一，说明近期有人在谷地内来回活动过。”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叶青没有立刻走进谷地，先在谷口站了片刻，观察了一下两侧岩壁的走势和谷地内的光线分布。谷地深处的光线更暗，像是有阴影长期覆盖在那片区域上方，在视野中形成一段明显的分界线。混沌从侧翼探路回来，白裙边缘沾着几片枯叶，停在他身侧：“谷地纵深约二百步，尽头有一堵岩壁，岩壁上有一个洞口，高度和宽度都能让人通过。洞内没有明显的气流变化，不像是有多条通道。”叶青点了点头，短刃出鞘，向谷地深处走去。
谷地内的地面比外面更加松软，踩上去会有轻微的陷落感，像是土层覆盖在一层较松的物质上。金翅大鹏鸟在他们头顶低飞掠过，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像是在确认前方的岩壁确实没有其他出口。叶青在洞口外停下脚步，洞口的边缘确实有被修整过的痕迹，但修整的时期并不久远。岩石表层还有微弱的凿痕，没有被风雨侵蚀掉。他侧身探入洞口，内部空间比预想的更大，洞壁干燥粗糙，像是一间被扩大过的天然石室。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层薄灰，灰上放着几件物品——一盏油灯，一支用旧布包裹的短棍，以及一枚与叶青怀中那枚令牌样式相同、但颜色更浅的铜质令牌。
混沌跟着他走进来，目光扫过石室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的痕迹，然后落在地面那几件物品上：“油灯和之前见过的那盏是同一批。短棍被包着，看不出材质。令牌比我们那枚颜色浅一点，磨损程度也更轻，像是很少被使用过。”叶青没有立刻去拿那些物品，先观察了一下它们在地面上的摆放方式——间距均匀，排列有序，像是被放在那里时就决定了位置。他蹲下身，先拿起那盏油灯。灯盏底部有一道与之前所见一致的凹槽，他将短棍包裹的旧布解开，露出一根手指粗细的暗色金属短棒，质地坚实。他将两枚令牌并排放在一起，颜色深浅的差异在光照下更加明显，形状纹路一致，但边缘的磨损程度不同——新拿到的这枚边缘更平整，像是被使用得更少。他将那枚较新的令牌握在手中，能感觉到掌中的触感更凉，也像是还没有完全适应长期握持的温度。
铁牛靠在洞口，没有靠近：“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被留下的补给。有人来过这里，把东西放下后就走了，没有带走。像是知道会有人来取，所以提前准备好了。”混沌将目光从那些物品上移开：“是灵渊宗的宗主留下的吗？还是他托付了别人？”叶青将油灯和短棍包好，重新用旧布裹住，和两枚令牌一起收入怀中：“谁留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下一段标记在哪儿。”他站起来，走到洞口外侧站定，夕光将他的影子拉成一条倾斜的长线。他望向远处的天际线，风吹起他衣袍边缘的尘土，远处那道被标记的位置边缘正在逐渐模糊，像是一段正在被翻过的新页，在风里等着被读到下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