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新客
灰袍人退走的第三天，天玄宗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那人没有走正门，也没有提前通报，直接从围墙翻进来的。当时叶青正蹲在演武场边擦剑，听到墙头有动静，抬头看见一个身材精瘦的青年蹲在墙垛上，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叶青吧？我叫铁牛，灵渊宗派我来找你的。宗里说，天玄宗有个姓叶的，剑快、话少、不啰嗦，让我跟你干。”
叶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腰间的短刀扫到他肩上那道已经结痂的旧伤，确认没有异常后问了一句：“灵渊宗让你来帮我，你带了多少人？”
“就我一个。”铁牛从墙垛上跳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不过我用得顺手的话，还能叫来几个以前一起混过的兄弟。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打架不拖后腿。灵渊宗的宗主说，天玄宗最近不太平，让我来搭把手。他还说，你们这边以后要有硬仗打，人越多越好。”
混沌从侧面走过来，白裙换了深灰色的短打，腰间多了一柄新配的短刀，刀鞘上的漆还没有完全干透。她看了一眼铁牛，侧过头对叶青说：“他身上没有灰袍人的气息，身上的旧伤和陈年疤痕像是刀伤留下的，不是打黑拳的套路。”铁牛听了也不恼，咧嘴一笑：“这位姐姐眼睛真毒。我以前在灵渊宗外围干过几年护卫，后来不干了，干不下去。不是什么体面的出身，但打架不含糊。”
叶青站起来，将归元剑插回腰间：“灵渊宗的宗主还说了什么？”
铁牛从怀里掏出一封没有封口的信递过来：“他说你看完就明白了。”
信纸上的字不多，字迹工整，像是刻意压着笔锋写的：“灰袍人撤走前曾派人联络灵渊宗，提出合作。宗主未应，但对方留下的那句话值得留意：‘下一个目标不是天玄宗。’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短的日期。信纸边缘有一道极浅的折痕，像是被反复展开过。”
叶青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他有没有说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铁牛摇了摇头：“没说。但他说，如果他们需要换一个地方动手，附近能称得上‘目标’的地方也不多。”他看了一眼天色，“我赶到天玄宗之前，在东边一个镇子上歇了一夜，听说灵渊宗南边的一个矿场出了事，死了几个看守，不像是劫掠，更像是在找东西。”
叶青在石凳上坐下，思索了片刻。混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矿场的位置，正好在灵渊宗和天玄宗之间。如果他们下一个目标不在天玄宗，那矿场可能就是他们用来试探灵渊宗反应的第一步。”铁牛站在石桌另一侧，双手抱胸，目光在叶青和混沌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们要是打算去矿场看看，我认识路。我从灵渊宗那边过来时经过矿场外围，那一带地形不复杂，但很开阔，容易被发现。如果灰袍人还在那片区域活动，他们会很清楚地看到谁在靠近。”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叶青的回应。叶青将归元剑从桌上拿起来，插回腰间：“带路。”铁牛咧嘴一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转身朝围墙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像是已经踩好了每一步的落脚点。叶青跟在他身后，混沌也跟了上来，金翅大鹏鸟从城垛上飞起，在低空中盘旋了一圈，向东偏南方向飞去。铁牛回头看了一眼那鸟：“这鸟是你的？”叶青没有回答。铁牛笑了笑，也没有再问。三人一鸟翻过围墙，沿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旧路向东偏南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落在干燥的土地上，像几条正在移动的线，朝着那片还没完全现出轮廓的地平线方向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