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后手
灰袍人领头的确实没有退，他只是在等一个信号。等那支从侧翼穿插过来的队伍在围墙外侧完成合围。
城墙上的金不凡最先察觉到了异常。阵盘的边缘骤然亮起一道急促的红光，符文在光芒中急速跳动，像是在同时读取数个不同方向的信号。他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传开：“西侧围墙外有一支队伍正在快速接近，距离不到五十丈，行进速度很快，没有减速的迹象。”混沌在同一瞬间动了。她的目标不是灰袍人领头的，而是那道正在合围的缺口，她要从围墙方向把缺口堵住，让那支侧翼队伍无法在第一时间突入。金翅大鹏鸟也从城垛上飞起，向西侧围墙方向掠去。叶青在她启动的同时也调整了站位，将归元剑横在身前，封住了灰袍人领头的去路。
灰袍人领头的看了一眼围墙方向，声音在午后的空气中传得很清晰：“一个人拦不住两队人。”叶青没有回答，归元剑已经递了出去，剑尖直取对方咽喉。灰袍人领头的后撤半步，掌缘侧击剑身，将剑锋带偏了一线。两人在荒原上再次短促交手，每一次碰撞都将地面带起一层尘土。灰袍人领头的灵力在接连的碰撞中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像是长时间维持高强度运转后的自然损耗。叶青没有给他调整节奏的间隙，在对方掌风回收的瞬间短刃已经递了出去，刀尖划过灰袍人领头的腰侧，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没有血迹，但边缘已经裂开了。
混沌在围墙西侧截住了那支侧翼队伍。她没有硬挡，在对方前排两人同时出刀时侧身避过，借着侧身的角度一掌拍中第二人的肩胛，将他推向第一人的刀路方向，让两人的攻击在同一瞬间相互干扰，在队伍中制造出一段短暂的混乱。金不凡的阵盘光芒从城墙上落下，在围墙外侧形成了一道短暂的灵力屏障，虽然没有完全挡住那支队伍的前进，但让它出现了一次明显的停顿。
灰袍人领头的退后了数步，目光扫过两道战线，他的队伍依然在推进，但推进的速度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快了。他没有下令撤退，也没有让队伍加速，只是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像是已经判断出这场突击已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取得预期结果。远处，有号角声传来，短促而清晰，来自灰袍人后方。灰袍人领头的嘴角动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叶青：“你们确实不好打。今天这一趟，是来试你们有多少援军可以调动的。现在试完了，我们走。”他转身走向后方，步伐不快，但也没有停顿。他的队伍也在同一时间开始收缩，各小队之间的距离收窄，后队变前队，在尘土中向东北方向退去，连阵型切换的节奏都没有乱。
混沌从西侧围墙方向撤回时，白裙上多了两道划痕，但没有血迹。金翅大鹏鸟落在城垛上，抖了抖翅膀，开始低头梳理被尘土沾污的羽毛。叶青没有追，归元剑收回鞘中。他走到城墙下，在阴影处站定，等着那支队伍完全退出视线范围。混沌走到他身边，金不凡也从城墙上走了下来，阵盘的光已经熄了。
叶青没有立刻说话，目光依然落在灰袍人撤退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尘土中，他才收回目光，望向城墙外侧那片被脚步踩乱的尘土：“他们会换一拨人再来。”混沌在他身边站定：“等到那时候，天玄宗就不会只剩这几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