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来而不往
监听器被拔除的第二天，天玄宗的阵盘捕捉到了一次方向明确的灵力波动，来自东北方向，距离约十余里，移动速度不快，但路线笔直。金不凡在叶青到达之前已将波形锁定，确认不是自然活动。叶青只扫了一眼阵盘上的轨迹线：“多少人？”“五到六人，呈松散队形，靠近时没有减速，像是知道目标在哪。”叶青没有多问，将归元剑插回腰间，短刃也带上了。混沌站在台阶边，白裙换成了适合快速行动的深灰色短打，她看到叶青拿起剑的同时自己也站了起来，没有多余的话，两人一前一后向围墙方向快步走去。
林地的边缘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明亮，树影在地面上交叠成深浅不一的色块。叶青没有进入林地深处，在距离第一棵树尚有数十步时，在一处略高的土坎后蹲下。混沌停在他侧后方，两人的呼吸都很轻，金翅大鹏鸟从空中无声地落在一棵枯树上，目光落向林地深处。在它的视线尽头，林影中出现了几个人影，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向这片土坎靠近。
叶青没有等他们完全走出林地。他在第一个人影越过一棵歪脖松树的瞬间动了，从土坎后起身，步伐不快，但没有停顿，归元剑在午后的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剑尖从侧面刺入那人的腰肋，顺势滑出，没有带出多余的血迹。第二人的反应比预想的更快——他几乎在剑尖离开第一人体内的同时已经转身，短刀出鞘，刀尖直刺叶青胸口。叶青没有硬接，侧身避过刀尖，短刃从左手递出，擦过那人握刀的手腕内侧。短刀脱手落地，那人向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口，血珠正沿着指缝渗出来。他没有继续向前，也没有再试图捡刀，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叶青。林地中的其余几人也在这时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向前移动。有人站在树旁，有人蹲在灌木丛边，还有人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像是看到了叶青的动作后，同时选择了不继续靠近。
叶青将归元剑收入鞘中，短刃也收回腰间。他看了一眼那个手腕被划伤的人：“监听器我们已经拆了，信号也已经清干净了。你们现在过去，只能确认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了。”那人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在叶青的剑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转身朝林地深处走去。其余几人也陆续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脚步声在林地中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
混沌从土坎后站起来，走到叶青身侧：“他们比上次那群人更沉得住气。被截停之后没有慌乱，也没有试图强行突破。”叶青没有回头，依然望着那片正在恢复安静的林地：“因为他们知道，硬闯会死更多人。”混沌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还会再来吗？”叶青转身走回天玄宗方向，脚步没有放慢：“会。但那批人需要回去报告，再换一批人来。等下一批人来的时候，他们连那片林地都走不完。”混沌跟在他身侧，金翅大鹏鸟从枯树上飞起，掠过两人头顶，落向天玄宗方向。午后阳光穿过林隙，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交错的树影，在秋风中微微晃动，像一道道并不指向任何一方的标记，留在一段已经走完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