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没能拉拢住王洛这一脉,但这趟没白来。
不站队,就是最好的站队。
既然跟易中海的较量要各凭本事,那接下来,就该去找阎埠贵盘道盘道了。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恐龙肉端了上来。
许大茂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忍不住发问。
“小洛,我就纳闷了。”
“咱们院里这几个大爷,凭什么被三个老顽固把持着?”
“咱们年轻人难道不行吗?”
“要是能重新选一次,只要哥几个里有一个人上位,以后在这院子里说话,那才叫硬气。”
王洛夹起一块肉,眼神微眯。
“大茂哥,你脑子进水了?”
“当这个大爷有什么好处?”
“既没编制,也没工资,说白了就是个给街道办跑腿的联系员。”
“整天处理鸡毛蒜皮的琐事,不仅没油水,还得搭进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干好了是本分,干砸了,就像易中海那样,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何必呢?”
“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这话出自一个穿越者之口,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年代,没有通天背景,非要往漩涡中心钻,那就是找死。
今天你上台,明天我 ,随时可能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许大茂这种性格,根本不适合在官场混。
顶天了也就是个领导身边的马仔,或者是酒局上逗乐的玩物。
谁会真心把这种角色当成心腹?
背黑锅的时候,他们可是冲在最前面的。
真要论做生意、搞业务,他或许还能有点建树。
但在权力场上,他就是个笑话。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咂咂嘴。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光干活没好处,还惹一身骚。”
“算了算了,咱们就当看戏的观众得了。”
“对了,你这肉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嚼起来这么有劲儿?”
王洛没接茬,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肉而已,爱吃不吃。”
“味道怎么样?说说看。”
他其实是在做实验。
他想看看这些普通人吃了这种高能量肉食后,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
如果他们的体质也能像自己一样脱胎换骨,那这肉就不能再给他们吃。
世界上只需要一个怪物就够了,多了容易乱套。
但如果变化不大,那就当普通牛肉给亲人们补补身子。
此刻,王洛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热流。
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游走,原本松弛的肌肉开始微微紧绷,充满了 性的力量感。
看来,效果不错。
除了口感不错,肚子里暖洋洋的,我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
许大茂摸着肚子,一脸满足地嘟囔。
刘海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回去:你脑子进水了?大伏天吃刚出锅的热乎肉,能不烫嘴吗?我看你是真傻,以后干脆改名叫傻茂算了。
两人拌起嘴来就没完没了,这也是日常保留节目。
王洛在一旁听着,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来没什么大问题,这就好办。
现在的大戏才刚拉开帷幕。
牌桌上那几个人,谁也不是省油的灯。
王洛笃定易中海肯定下不来台,至于刘海中,纯粹是在瞎折腾,纯属浪费口水。
他懒得看这些热闹,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把“飞行”
这项技能练熟,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强。
打发走傻柱几人后,王洛反手锁上门,意识瞬间沉入脑海中的侏罗纪世界。
浑身燥热难耐,肌肉里像是充了电似的,力量爆棚。
那块翼龙肉的后劲实在太猛,他急需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这过剩的精力,顺便验证新获得的特殊能力。
“我要飞得更高~ 飞得更高~ 变!”
嘴里哼着歌,他在空旷处大喊一声。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恐龙的低吼和昆虫的鸣叫,显得死寂又压抑。
这一嗓子吼出去,直接打破了宁静。
周围瞬间嘈杂起来,惊起了无数飞鸟虫兽。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玩再说!
褪去衣物,挑了块平坦空地,他开始模仿白天的形态,试图化身为翼龙。
骨骼发出噼啪脆响,身躯拔高、膨胀。
脖颈拉长,头顶探出尖锐的鸟喙。
双臂急速延伸,化作两扇巨大的皮膜翅膀,宛如蝙蝠一般展开。
“嘎嘎!”
兴奋过头,它学着样子的挥舞双翼。
十几米长的翅膀猛地一扇,风压呼啸。
可惜动作太生疏,非但没飞起来,重心不稳,直接向后仰翻,摔了个狗吃屎。
慌乱中,翅膀胡乱拍打,扫断了不少树枝叶片。
越急越乱,摔得越快。
折腾半天,始终掌握不好平衡感。
累得够呛,索性不练了,先歇会儿。
重新变回人形,他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回到四合院,钻进被窝呼呼大睡。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吃喝拉撒,全扑在练习飞翔上。
人类天生没有翅膀,想适应这种生物本能,难度极大。
若是像细鳄龙那样在地面奔跑跳跃,还能勉强接受。
可一旦腾空,那种失重感和无根浮萍般的漂浮感,让人极度缺乏安全感。
不过,练了几天后,他也算是有了些心得。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正事。
军大院保卫处那边还等着他去打猎呢。
总不能整天闷在家里吃大户,要是顿顿大鱼大肉,迟早引起邻居怀疑。
于是,他扛起那把三八大盖,推门而出。
刚到院门口,就碰见几个扎堆聊天的胡同大妈。
其中一个眼尖,指着他的枪问道:小洛啊,这是又要进山打猎去?
门头沟那片深山,猎物虽然被扫荡得七七八八,但往深处探探,还是能碰着几头肥硕的野味。
有人眼热,酸溜溜地念叨:“还是洛子哥本事大,瞧瞧咱们这阵仗,别说肉星子了,连口细粮都紧巴。”
大伙儿嘴上羡慕,心里却门儿清。
王洛听着也就听着,压根没打算施舍。
做梦呢?指望他分肉或者低价卖粮?那是痴人说梦。
他们饿肚子,根源全在贾张氏那老虔婆手里,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最近几天,王洛闷头琢磨怎么让身体适应高空俯冲,外界的 势头却愈发猛烈。
原本就缩水的定量,以前还能去鸽子市拿点细粮换地瓜、玉米面,或者直接掏钱买。
现在倒好,市场彻底封死,连个响动都没有。
想恢复元气?起码还得熬上一段日子。
城里人好歹有户口撑着,哪怕米缸见底,总能凑合填饱肚皮。
可乡下那才是真·人间炼狱。
槐叶、榆叶、柳叶、椿树叶,能被啃的都光了。
树皮都被扒下来泡水喝,不少老树直接枯死。
臭椿叶又苦又臭,杨柳叶涩嘴还麻舌,带着股令人作呕的酸糙味。
唯独家槐和榆树叶子还算能入口。
周边老乡把这些树叶摘回家,拌上那点可怜的主食,实在没了,就清水煮加点盐,硬着头皮往下咽。
不为别的,就为了不死人。
更惨的是那些孩子。
王洛之前打猎路上见过几个,光屁股满山跑,胳膊细得像柴火棍,肚子却胀得老大——那是典型的营养不良加水肿。
一个个摇摇晃晃,像游魂似的找吃的。
作为穿越者,看着这景象,心酸吗?
心当然疼。
但王洛没辙啊。
他没金手指,没系统,更别指望从侏罗纪抓只恐龙来炖汤。
他能做的,只有活下去,并且活得比别人好。
刚才他在胡同口显摆那一遭,算是给贾家埋了雷。
等他一走,贾张氏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一大妈正提着篮子要去粮店,听到院子里那些大妈们的唾沫星子差点把人淹死,吓得腿软,硬生生把脚收回来,转身就往回躲。
“中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大妈声音发颤,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你看现在这风向,谁敢出门?大家看咱家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
就是因为贾家那破事,闹得人心惶惶。
我看咱得赶紧划清界限,听老太太的话,抱养个孤儿算了。
如今乱成这样,孤儿多的是,总比跟着贾家一起挨骂强。”
东旭那对夫妻,最近简直把四合院当成了自家食堂。
隔三差五就上门蹭吃蹭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一大妈坐在炕沿边,脸色铁青,对着卧床养伤的易中海喋喋不休。
“咱们是给他们养老,还是供着两个祖宗?”
“这点粮饷要是给了他们,咱家孩子都得饿肚子。”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就在跟前晃悠,这事儿透着邪门,听我的,别管了。”
易中海躺在病床上,胸口起伏不定,眼底满是郁气。
他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却透着倔强。
“现在退缩,王洛那张嘴指不定怎么编排我。”
“光动嘴皮子不办事?我就是要把脸面挣回来!”
他是厂里的大爷,更是街坊眼中的道德标杆。
这口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哪怕掏空家底,也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一大妈气得直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你真是魔怔了!”
“当什么一大爷?讨不了好,还惹一身骚。”
“刘海中不是眼红这个位置吗?让他来!”
“贾张氏闹得这么凶,最后黑锅肯定扣在你头上。”
“到时候骑虎难下,哭都来不及。”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若是易中海能听进半句,或许就能避开接下来的坑。
但他只是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老伴。
“闭嘴。”
“这话要是传到东旭耳朵里,成何体统。”
“再等等,只要没查到咱们头上,就不算事。”
另一边,王洛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陷阱已经挖好,只等鱼儿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