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大会在即,好戏还在后头呢。
此刻的他,正蹬着一辆从炊事班顺来的三轮车,在土路上飞驰。
车后座绑着一支长长的三八大盖,随着车轮颠簸微微晃动。
目标明确:门头沟深山。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行至一处偏僻村落时,几个身穿旧军装的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民兵队长,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王洛。
“站住。”
“小同志,扛着枪干什么去?”
王洛勒紧车闸,双脚撑地,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两本证件,动作利索地递过去。
“京城某军大院的采购员。”
“部队缺肉,训练受影响,我来打野货补充营养。”
“证件齐全,持枪证、工作证,请查验。”
民兵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一番,眉头舒展开来。
“证件没问题。”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这片林子周围的野味,早就被饿急眼的村民打光了。”
“想打到东西,得往深处钻。”
“小伙子,山路难走,进去了容易,出来难。”
“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趁早回头吧。”
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担忧。
王洛心里清楚,人家是好意。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粮食紧缺,野兽踪迹难寻。
上次他就深入过稍远一点的林区,知道里面的凶险。
但这趟,他必须去。
“放心,我身手好着呢。”
王洛摆摆手,一脸轻松。
“别看我还小,但这力气和灵活度,哪是那些豺狼虎豹能比的?”
他拍了拍腰间的大枪。
“三八大盖懂不懂?老日寇的制式装备,比那帮列强手里的破烂强多了。”
在他心里,这点危险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 有限,遇到狼群要是来不及上膛确实麻烦。
但他有个金手指啊。
现在的他,能变身翼龙。
别指望他飞天遁地,光凭那庞大的身躯和遮天蔽日的翼展,就够喝一壶的了。
只要狼群敢来,一翅膀扇过去,直接拍扁。
他那皮糙肉厚的鳞片,连老虎看了都得摇头认怂。
这就是他的底气。
以前靠细鳄龙那种鬼魅走位周旋。
现在有了翼龙的硬实力,那就简单粗暴——干就完了。
对面拦路的大叔一听,急得直跺脚。
“你这年轻同志,怎么这么固执?”
“前几天,村里有个壮小伙,饿得发昏,非不听 老林子。”
“结果呢?葬身狼腹!”
大叔声音都颤了。
“那人一身功夫,经验丰富,比你强多了吧?还是没逃过死劫。”
“要不是怕出人命,我们早就进山打猎了,还能让你在这儿傻站着?”
大叔指了指身后的检查点。
“我看你是子弟兵,特意给你找吃的才好心提醒。”
“真要进去送死,我绝对拦着!”
“前面全是无人荒山。”
“野兽多不说,还有匪患。”
“前阵子刚抓了五个 ,为了安全才设这关卡。”
“就是防着意外发生。”
王洛心里暗爽。
原来自己不能进山浪,还真有这份功劳在里头撑着。
难怪上次路过没见哨卡,这次倒是巧了。
他咧嘴一笑,戏谑道:
“大叔,您这一说,我更不怕了。”
“上次那五个 ,就是我赤手空拳撂倒的。”
“您想啊,我没拿武器都能把五个年轻力壮的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我手里还攥着大枪呢?”
“他们尽管来!”
“来一个,废一个;来一双,灭一对!”
“管他是 还是野兽,统统放倒。”
这话一出,王洛自己都乐了。
?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这不是往我枪口上撞吗?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头功啊!
领头的那人愣住了。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那五个人是你抓的?”
“小子,吹牛也得有个限度,别唬弄老人!”
旁边一个大汉急了,扯着嗓子喊:
“大顺子!快去叫栓子叔过来!”
那人转头看向王洛,语气激动起来。
“上次栓子叔回村,不是说用马车拉那位‘英雄’去炼钢厂了吗?”
“炼钢厂奖励的十块钱,人家英雄分文不取,全给了栓子叔。”
“咱们这几天吃上的粮食,可全靠这十块钱撑腰!”
十块钱啊!
在那个年代,这可是巨款。
能换多少斤米面油?
要是真如眼前这小子所说,那他可是救命恩人!
必须好生招待。
被点名的大顺子反应最快。
“哎!得嘞!”
转身撒腿就往回跑,脚步轻快得像只猴子。
“大叔,您提的那位栓子叔,是不是嗓门带着股津味儿,说话跟唱评书似的?”
“哎哟,正是他!早年在码头扛大包,练出来的口音,改都改不掉。
你这一嗓子,我算是认准了人。”
为首的大汉猛地攥住王洛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激动得直晃悠。
原本以为只为十块钱的误会,竟惹出这般热络场面。
王洛暗自咋舌,这缘分来得太巧,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寒暄刚过,众人便不由分说拽着他往村里走。
半道上,正撞见那个赶车的大叔迎面赶来。
“王小英雄?真是你小子!”
赶车大叔乐得合不拢嘴,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无误后连连招手,“别愣着,进屋坐,快进屋!”
一进院门,热水端上,凳子搬来,客套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
“这次回来,是给部队搞野味?”
“对头。
前线弟兄缺油水,总得想法子补充营养。
前阵子我摸进老林子转了一圈,瞧见里头猎物扎堆。
可惜当时没家伙事儿,这回带了枪,却在这儿碰上了关卡。”
之前的收获全扔进了随身空间,没影儿的事没法圆,只能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之前你就敢单挑那片林子?”
赶车大叔眼神里透着惊诧,“那地方凶险得很,连经验丰富的老把式都绕道走。
虎豹豺狼遍地是,咱们村现在饿得眼冒金星,明知有肉吃不着,只能干瞪眼。
村里正商量呢,等过阵子联合几个公社搞个大围猎。”
对于王洛那份胆识,大叔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伯,您还不了解我的本事?”
王洛咧嘴一笑,“上次收拾那几个混混,我都嫌累手。
进林子?那叫小儿科。
什么猛兽见了我也得夹尾巴。
不信?我现在就露一手给你们开开眼。”
话音未落,人已窜出大门。
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王洛脚下一蹬,身形如燕,径直跃向门口那棵老槐树。
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拖泥带水没有。
“好身手!”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仿佛在看江湖艺人变戏法。
“怎么样?就凭这腿脚,野兽想追我?做梦。”
王洛挂在枝头,语气轻松,“抓兔子这种小活儿,全靠这速度。
不过嘛,光跑还不算真本事。”
他目光扫向院子角落那块巨大的石碾盘。
“最狠的还得是力气。
看那儿,接下来这段,才是重头戏。”
王洛沉腰坐马,双脚死死钉在地面。
肌肉骤然紧绷,一股蛮横的力量从脚底直冲拳锋。
那具吞噬了翼龙血肉后觉醒的金手指,此刻彻底爆发。
他弯腰,双手扣住几百斤重的青石碾子边缘。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起!”
一声低喝。
石碾子竟如羽毛般轻飘飘离地。
他手臂一抖,直接将其举过头顶,稳稳托住。
围观人群瞬间炸锅。
“我的娘咧!”
“这……这是人吗?”
有人忍不住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天生神力!绝对是天生神力!”
“古有项羽扛鼎,今有王洛抗碾,这要是生在古代,那是万人敌的猛将啊!”
众人眼神狂热,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迹。
对于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来说,这种违背常理的力量,太过震撼。
连爬上树梢都如履平地,如今更是力拔山兮。
刘老栓站在最前面,眼珠子瞪得溜圆,嘴角止不住地哆嗦。
他干了半辈子苦力,在津市码头见过不少壮汉,但像王洛这样,把几百斤石头当玩具玩的,他是头一回见。
“奇人!真是奇人!”
刘老栓咽了口唾沫,语气激动得有些变调。
“小同志,快放下吧!别累着胳膊!”
他心里那股担忧早就烟消云散。
原本怕这娃儿进山送命,现在反而担心他太猛,把老林子里的野兽杀绝了。
王洛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却笑得灿烂。
他将石碾子轻轻放回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刘叔,这不算什么。”
他转头看向周围那些淳朴的面孔,目光温和。
“咱们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
“我进山打猎,力气大能搬得多。”
“你们车夫腿脚快,能运得快。”
“咱们合伙干怎么样?猎物我负责打,你们负责运回京城。”
“赚了钱,二一添作五,平分!”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安静了一瞬。
王洛心里清楚,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固然痛快,但在这穷乡僻壤,稍微分润一点,就能让这几户人家熬过寒冬。
四合院里那帮人,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骨。
可这里的人,之前拼死拦着他进山,其实是为了保他的命。
这份善意,值得回报。
然而,刘老栓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连连摆手,脸色严肃起来。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旁边的村民也慌了神,纷纷摇头。
“王洛同志,你这是折煞我们了。”
“帮你干活是应该的,怎么能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