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场 算是彻底平息,今日还有个重要人物要登门——刘悦。
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招待。
洗漱完毕,何雨水在窗口扯着嗓子喊吃饭。
王洛端着碗走进中院时,气氛明显不对。
往日里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此刻脸上都挂着堆砌出来的笑意。
“早啊,小王。”
“吃了吗?”
热情得让人发毛。
没办法,实力才是硬道理。
昨天之前,大家还把他当成靠家里混日子的街溜子,是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
可昨晚之后,风向全变了。
一人独斗数个大院的高手,把易中海那老狐狸打得找不着北,连申诉的余地都不给。
这种雷霆手段,谁敢轻视?
在他面前,没人再敢把他当小孩子哄,一个个都摆出了平辈论交的架势。
王洛也不端架子,挨个点头回应。
客气是礼貌,但心里清楚,这些人的热情底下藏着多少忌惮和算计。
吃完早饭,傻柱带着兄妹俩,特意跑到巷子口等候。
没过多久,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响起。
刘悦骑着二八大杠,一身剪裁合体的列宁装,两条麻花辫在脑后晃动。
她停下车,摘下手套,眉头微皱:“你们怎么跑这儿晒着了?我又不是瞎子,随便问个人都知道路,大热天的,也不怕中暑。”
王洛嘿嘿一笑,靠在墙边说道:“闲着也是闲着,院里那群奇葩昨儿个刚被送进医院和拘留所,要是今天你一露面,指不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卖弄手段。
我怕你忍不住直接动手,把他们全废了,所以提前把你拦在这儿。”
刘悦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回去再说。”
傻柱这时候眼睛都直了,盯着刘悦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嘴角咧到了耳根。
自家妹子天天念叨姐姐多美,他还不信。
如今见了真人,才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
京城户口,工作体面,娘家背景深厚,这么完美的媳妇上哪找去?
估计自己祖坟冒青烟,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连忙推了一把何雨水,压低声音催促:“愣着干啥?叫人!”
何雨水脸颊微红,但还是乖巧地鞠了一躬:“嫂子好!您长得真好看,比小洛说的还要漂亮十倍!”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刘悦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高兴,笑着拍了拍雨水的手:“嘴真甜,这声嫂子我认下了。”
说完,她跨上车座,挑眉看向众人:“走吧,带我去看看你家到底是啥模样?”
刘悦性子豪爽,却并非没心没肺。
谁家闺女不爱听好话?更何况眼前这何雨水,生得娇俏可爱,又是自家那位小姑子,往后都是一家人,自然要疼着宠着。
眼下这世道,婚姻里谈情说爱多是虚的,搭伙过日子才是实打实的。
婆媳龃龉、妯娌不和,哪一样不是消磨日子的利器?
傻柱命苦,娘走得早,爹又不在跟前,家里清净,也就没了那些难缠的婆媳戏码。
加上这小姑子嘴甜会来事,刘悦打心眼儿里喜欢她。
相亲这事儿,表面看的是人,背地里看的却是背后的家庭底色。
秦淮茹为何天天被贾张氏骂得狗血淋头?就是当初瞎了眼,只盯着贾东旭那城里户口和铁饭碗,却忽略了婆婆那刻薄本性。
如今大家长个心眼,不论男女,找对象别光看家境殷实。
关键得看这家人是否同心,讲不讲理。
若是团结明理,日子哪怕清贫也能过得有滋有味;若是乌烟瘴气,再好的家底也会败得一干二净,整天鸡飞狗跳。
傻柱接过刘悦手中的自行车把手,王洛拎着礼品袋跟在侧后方。
刘悦则亲昵地挽着何雨水的手臂,两人像多年老友般谈笑风生,径直朝院里走去。
刚跨进大门,阎埠贵正端着架子,乍一见刘悦,眼睛瞬间直了。
这姑娘模样出挑,身段也好。
他心里活络起来:大儿子解成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要是能攀上这门亲戚……
“闫老抠,发什么愣?”
王洛一步上前,语气不善,“这位是小太爷的亲姐,柱子哥未来的媳妇,你打什么主意?”
话音未落,傻柱已经横在身前,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阎埠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可是他千辛万苦求来的漂亮媳妇,你这老邻居竟敢用那种眼神打量?简直是不把他傻柱放在眼里!
“哎哟,误会,全是误会!”
阎埠贵脸色一变,刚才那点心思瞬间吓得无影无踪。
昨天刚跟王洛结下梁子,今天若再往上撞枪口,那不是嫌命长吗?他赶紧堆起笑脸赔不是,“我就是咱们院的三大爷,平日里多注意些进出人员罢了,没想到是柱子的媳妇,小洛的姐姐,真是不好意思。”
刘悦眉头微蹙,目光冷冽地扫向阎埠贵:“这位同志,你嘴里那个‘傻柱’,又是谁?”
她知道这个外号,但那是自家人调侃用的玩笑。
一个外人,尤其是这种斤斤计较的邻居,当面这么叫,就是没规矩,不尊重人。
作为未来女主人,她必须立规矩。
阎埠贵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莫名其妙:“何雨柱啊,大伙儿不都这么喊吗?”
“戴副眼镜就真当自己是文化人了?连个称呼都管不住嘴,还拿外号乱喊人。
咱们顶多是邻居,哪来的资格这么叫他?”
刘悦眼神一凛,气场全开,字字句句砸在地上生响:“我明说在前头,往后我就是何家媳妇。
再让我听见院里有人这么喊他,别怪我不给脸面。”
阎埠贵被这气势镇得一愣,随即一拍大腿,笑得有些尴尬:“哎哟,瞧我这嘴瓢!以前叫顺口了,一时没改过来。
成,以后我叫他柱子,绝对不乱喊了。”
“算你识相。”
刘悦冷哼一声,根本没再看他,“要是再听到谁敢多嘴,这院子待着也别太自在。
走,回家。”
说完,她挽住何雨水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把阎埠贵晾在原地。
“嫂子刚才那手真漂亮!”
何雨水顺势捧了一句。
“这才哪儿到哪儿?”
刘悦嘴角微扬,“直呼哥哥名讳,就是没把我放眼里。
以后这院子里,只有我能这么叫他。”
傻柱在一旁听得心里舒坦,凑上来嬉皮笑脸:“媳妇威武!”
“滚蛋!”
刘悦轻啐一口,“证还没领呢,敢贫嘴信不信我揍你?”
“行行行,等领了证再说,呵呵。”
傻柱缩着脖子,一脸讨好,跟个受气包似的连连点头。
一旁的阎埠贵眼珠骨碌一转,瞬间通透了。
难怪昨天傻柱跟着王洛出门,还特意收拾了一番。
合着是去相亲啊!昨晚站在王洛那边力挺,原来是这个理儿。
“妙啊,真是妙。”
阎埠贵暗自嘀咕,心里已经盘算着回去怎么跟自家婆娘添油加醋地编排一番。
今天这瓜,保准够吃一整天。
刘悦的出现,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四合院里不少眼睛都亮了。
得知她是傻柱未婚妻,又是王洛的亲姐姐后,不少人心里直叹气。
想攀关系?难如登天。
王洛现在是院里的定海神针,加上傻柱这一对铁哥们,谁敢造次?
那些起心思的人,只能暗戳戳地后悔:当初王洛咋就没给自己介绍对象呢?
尤其是阎解成和刘光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
要不是忌惮王洛和傻柱的拳头,他们高低得上去碰两下。
要说还得感谢许大茂,昨晚刚住进医院,不然这围观大军里,还得再多一个倒霉蛋。
……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尤其是一众单身青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刘悦身上打转。
那眼神 裸的,恨不得把人吞下去。
傻柱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看什么看!没见过活人吗?”
他猛地跨出一步,挡在门口,怒吼声震得窗纸嗡嗡作响:“这是我未来媳妇!家里来客,有你们屁事?赶紧滚,该干嘛干嘛去!”
这一嗓子,吓得周围人往后退了一步。
“傻柱,别这么大火气嘛。”
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大家也就是图个新鲜,新媳妇进门,看看怎么了?”
“就是,小气巴拉的。”
“不过是一群女人罢了,至于这样吗?”
众人见傻柱动了怒,非但不怕,反而来了劲。
动手肯定打不过,但嘴上占点便宜,还是能做到的。
“街坊邻居们,今儿头一遭进这院门,大伙儿捧场,我刘悦心里热乎。
可我们要商量婚事,人多眼杂怎么谈?你们这么围着,是嫌我不给何家面子?”
刘悦声音清亮,没半分怯意。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人群:“还有刚才喊傻柱外号的,旧账我暂且不提。
但我明日就是何家的媳妇,谁再敢嚼舌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音未落,她弯腰随手抄起一块青砖。
众人只觉眼前一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块坚硬的大青砖,在她掌心如同脆饼般崩断,碎片散落一地。
全场死寂。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往后退去。
谁也没想到,看着温婉漂亮的女子,下手竟如此狠辣。
原来傻柱选妻,并非瞎了眼,而是真找了个母老虎。
怕了,真怕了。
不仅是旁侧,连傻柱自己都抖了一下。
昨天虽知刘悦力气大、爱管闲事,却不知武力值恐怖至此。
徒手碎砖?这是什么概念!
“看什么看?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王洛还没开口驱赶,人群便作鸟兽散。
挨打吗?傻柱刚想动手,他老婆比他还凶,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人群散去,屋内只剩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