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无辜地摊手。
“我们那是好心拉架。”
“人多手杂,难免误伤。”
“踢一脚、捶一拳,都是不小心,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
“我们又没招惹他们,谁打的?”
“无冤无仇的,我跟易中海平时关系好着呢,怎么可能动手?”
“老太太,我们纯是去劝架的。”
众人脸上写满了无辜, 也不承认自己动过手。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要是还有牙,估计都要咬碎了。
“行,算你们好心。
那到底是谁在打?”
总得有个背锅的吧?医院那笔医药费,总不能让人平白无故掏。
“还能有谁,许大茂跟贾东旭呗。”
有人赶紧递了话茬。
一听这名字,聋老太太的火气蹭地往上冒:
“又是你个混账东西!怎么哪儿都有你的烂摊子!”
她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
“易中海和贾东旭都伤成那样了,钱你来出!人你也得负责送去医院!”
许大茂没受什么重伤,也就是眼圈有点黑,那是贾东旭偷袭的结果。
他站在那儿,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凭什么?明明是贾东旭先动的手!”
以前他跟傻柱干仗,这两家就拉偏架。
今天虽然傻柱不在场,但这套路简直一模一样,熟悉得让人想吐。
“你不掺和,他们能打成这样?”
“哎哟,老太太,插句嘴啊。”
隔壁院的大爷觉得今天太解气了。
之前借着许大茂的事,狠狠教育了易中海师徒一顿,心里痛快。
既然是盟友,这时候必须站出来撑腰:
“许放映员说话是直了点,但玩笑而已,不算罪过。
可动手的是贾东旭,他就是受害者,这事儿赖不到人家头上。”
聋老太太知道外院的人惹不起,对方根本不理她这套。
没办法,只能把刘海中和阎埠贵拖出来挡枪:
“院里的事儿,轮得到外人插手吗?”
“刘海中,阎埠贵,你们这大爷是怎么当的?”
“看着自家邻居被欺负,都不管管?”
刘海中和阎埠贵面面相觑,心里其实爽得很。
刚才跟着起哄,也出了一口恶气,哪愿意这时候跳出来挨骂。
“张师傅说得对,贾东旭打人确实不对。”
“就是这个理儿!”
两人顺势接话,完全不想担责。
就在这时,一大妈凑到许大茂跟前,一脸心疼:
“哎呀,大茂哥,你看你这眼睛肿的。”
“是不是眼前发黑?脑袋嗡嗡响?”
“这可不能大意,万一脑震荡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她转头对着周围街坊喊:
“各位邻居,帮帮忙,快把大茂哥送到医院去!”
“回头我弄了好吃的,绝对给大家伙分一份!”
王洛瞥了许大茂一眼,眼神里透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嘴角微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贾张氏前脚刚举报,易中海后脚就摆出长辈架子说教,这口气若是咽下去,还算什么君子?既然挨了打,那就得加倍奉还。
刚才那一脚踩得真解气,现在再补一脚,算是给这事儿画上圆满句号。
至于聋老太太想拿道德 他?呵,不过是看易中海师徒伤得不轻,想占点便宜罢了。
在王洛眼里,这算什么难题?
让许大茂假装脑震荡,主打一个头疼欲裂、眼前发黑,反正去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哎哟喂……”
许大茂是个机灵鬼,听懂了王洛的暗示。
他立刻捂着脑袋,夸张地哀嚎起来:“疼!太疼了!我这脑子都要炸开了,眼前全是金星,不行,我得去医院!”
话音未落,身子一软,直挺挺就往地上栽。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哪还能坐得住?
“快!搭把手!”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许大茂架了起来。
“小洛说得对,脑震荡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送医院!”
一群人抬胳膊的抬胳膊,抬腿的抬腿,动作麻利得很。
毕竟大仇得报,这时候不跑更待何时?难道真留下来跟聋老太太扯皮?
见缝插针的机会,谁能放过?
眼看这群人要把许大茂抬走,聋老太太急了,拄着拐杖喊道:
“等等!大家伙行行好,把易中海和贾东旭也一起送去医院吧!”
可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刚才还热情高涨的那群人,仿佛瞬间集体失聪,谁也没听见这句话。
借着送医的名义,众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院子里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面面相觑。
“雨水,回家吃饭。”
王洛冲着何雨水招了招手,语气轻松自然,“吃饱了继续学习。”
“好嘞。”
何雨水应了一声,两人转身就走。
“咔嚓”
一声,院门关上,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屋内一片安宁,屋外却乱成了一锅粥。
聋老太太、易中海师徒、一大妈还有秦淮茹,此刻脑子里简直有一万头 奔腾而过。
“造孽啊……”
聋老太太重重顿了一下拐杖,满脸无奈。
“张小花这是干什么好事,把街坊邻居全得罪光了。
这下好了,没人肯出力帮忙!”
她叹了口气,看着瘫在地上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心中暗自叫苦。
“老太太,那咱们怎么办?”
一大大妈声音发抖,“必须得去医院啊,中海那条腿怕是断了!”
秦淮茹在一旁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我家东旭胳膊也断了,疼得厉害。”
两个女人没了主意,全都看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聋老太太心里也是一阵烦躁,但面上还得撑着。
“我能有什么主意?”
她冷着脸说道,“你们也别想着报警,这哑巴亏你们只能吃下去。
实在没办法,就去阎埠贵家拿点钱,求他们送你们去医院。”
现在的局面,只能用金钱开路。
事实证明,聋老太太对阎埠贵的性格拿捏得死死的。
当五十块钱拍在桌上时,阎埠贵眼睛都亮了。
本来只想收二十块打发事,谁知对方直接翻倍。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帽!
更何况,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冒着得罪全院人的风险。
这种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当然要狠狠捞一笔才划算。
易中海师徒刚被板车推走,四合院里那帮爱嚼舌根的大妈们才渐渐散了。
这一闹腾,老贾家算是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连带着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大爷,也被众人心里狠狠记了一笔黑账。
王洛正坐在桌前,给何雨水讲题。
门帘子忽然一挑,傻柱鬼鬼祟祟地探进头来,左看右瞧,确认没人后才闪身进来。
“人都走干净了?”
王洛头也没抬。
何雨水放下铅笔,接话道:“早散了。
最后是一大爷掏了五十块钱,三大爷才松口,让人用板车把一大爷和贾东旭送去医院。”
傻柱一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个人!这老太太心真够黑的,让我去报警?我是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可不想去惹一身骚。
幸好我跑得快!”
他哪敢干这种得罪人的事?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柱子哥,你脑子转得挺快啊。”
王洛笑着摇头,“但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刚才那一举报,等于把全院的人都得罪遍了。
等大伙儿发现米面油粮都买不着的时候,老贾家才是真难过的时候。”
“至于易中海……”
王洛语气冷了几分,“那是真要大出血。
不管他挂着一大爷的头衔,还是天王老子来了,没钱没势就是不行。
我最烦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装圣人的人,心里盘算的全是自己的那点私利。”
“今天许大茂挨打不冤,但他替我出了口气。
柱子哥,以后少跟许大茂计较。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没什么深仇大恨。
你嘴也不甜,别总觉得自己占理。
只要不触及切身利益,能不管就别管,过好自己的日子最实在。”
傻柱毫不犹豫地点头:“行,听你的。
谁让你是我未来小舅子呢?虽然年纪小点,但身份摆在这儿。
只要他不惹我,我也不招惹他。”
其实傻柱和许大茂之间,真没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也就是平时打打闹闹,谁也不服谁。
这一切,都是易中海那帮搞“养老团”
的人撺掇出来的。
许大茂是坏,这是事实。
但他并非十恶不赦,只是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脸,为了自保罢了。
易中海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利用傻柱头脑简单,让他当枪使,先去跟许大茂动手。
然后他再出来做和事佬。
这样一来,好人他做了,坏人傻柱当了。
不仅让俩人的矛盾激化,还坏了傻柱的名声,导致他娶不上媳妇,最后成了别人吸血的“血包”
王洛心里打着小算盘。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是他接下来的布局重点。
许大茂是个合适的先锋。
将来要是跟那帮伪君子开战,说不定还得靠他开路。
所以,现在必须把傻柱和许大茂之间的矛盾解开。
这样,自己身边不就凑齐了卧龙凤雏?
想想都觉得痛快。
易中海师徒在医院躺得那叫一个舒坦,心里对王洛的恨意简直能滴出油来。
嘴里也没闲着,一边输液一边碎碎念,恨不得咒死对方八百回。
可这又能怎样?
因果报应,皆因自取。
他们那点无能狂怒,除了显得自己没本事外,根本伤不到王洛分毫。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王洛从床上弹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