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没本事的酸狗,才会嫉妒别人活得好。”
“懒得跟你们废话,最好离我远点。”
“惹急了我,咱俩慢慢玩。”
“到时候别哭着求饶,勿谓言之不预!”
若是以前,王洛最多阴阳怪气讽刺几句。
顶多是提前破坏他们的养老指望。
但现在,他不装了。
阎埠贵那抠门鬼背后给他穿小鞋,贾张氏这个疯婆子跳出来举报。
易中海居然还想来给他上课?
王洛可是现代人,最烦这种道德 。
该骂就骂,该怼就怼,绝不惯着。
以前他没靠山,敢光明正大吃,觉得父母给的生活费够高,不怕查。
就算查了,法不责众,大家都去 淘食,也不止他一个。
谁曾想,偏偏撞上个脑子不清醒的贾张氏。
骂就完事了。
顾忌太多,活着累得慌。
王洛压根没给易中海张嘴的机会。
话音落地,转身。
“砰”
的一声。
院门紧闭。
隔绝了所有嘈杂。
他盘腿坐下,手里捧着刚出锅的恐龙蛋,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跟一群禽兽扯皮?
那是闲得蛋疼。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把烂摊子留给他们慢慢嚼。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喉咙里发出“荷荷”
的声音。
那句“老骡子”
,像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第几次了?
这简直是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可人已经走远,耳根清净,气得他胸口起伏,却只能把血往肚子里咽。
这时,一道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
许大茂挤开人群,眼珠子滴溜溜转,满脸看好戏的神情。
“哟,易大爷,挺热闹啊。”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提高嗓门:
“大伙儿都好奇呢,小洛为啥喊您‘老骡子’?”
有人接茬,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还能因为啥?”
“骡子嘛,天生绝后,生不出崽。”
哄——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锅。
笑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这话糙理不糙。
在四合院这地界,易中海这光棍身份,早就不是秘密。
以前大家装模作样,念着那点虚假的情分。
今天贾张氏举报私藏物资,彻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潜规则崩了。
官方严查,没人再顾着旧情面。
易中海身为八级工,又是个鳏夫,指望靠这点虚名保命?
做梦。
谁也不欠谁。
易中海双手颤抖,指着许大茂,嘴唇哆嗦:
“你……你这逆徒!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被你喂狗了吗!”
他还想摆长辈的谱,想用道德 压人。
可惜,时代变了。
许大茂嗤笑一声,站得笔直,居高临下:
“得了吧。”
“人家小洛说得对,您这张嘴,除了放屁,还会啥?”
“我早看透了,就是个空架子。”
底气十足,毫不退让。
易中海慌乱地四处张望。
他在找傻柱。
换作往常,许大茂敢这么放肆?
一个眼神过去,秦淮茹家的大徒弟早就冲上去教训人了。
可今天,何雨柱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双臂环抱胸前,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旁边站着妹妹何雨水,两人俨然一副吃瓜群众姿态。
无论易中海怎么挤眉弄眼,如何使唤。
傻柱就像块石头,纹丝不动。
那眼神分明在说:别看我,我不伺候。
就在这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猛地伸出。
贾东旭红了眼。
作为易中海唯一的“亲传 ”
,也是这条忠犬,他绝不能容忍外人 。
“敢咒我师父!”
贾东旭怒吼一声,挥起拳头,像个疯子般扑向许大茂。
易中海想拦,手刚抬起,就被推开。
两个半斤八两的男人撞在一起。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最原始的互殴。
拳脚相加,尘土飞扬。
贾东旭和许大茂扭打在一团,滚成一团泥猴。
前院的看客们瞬间来了劲头。
贾张氏这老泼妇总算栽了跟头,免了一顿毒打,可贾家那口子贾东旭还在呢?
大伙儿憋着坏意,本来寻思等查完事儿再给贾家来个冷不丁的闷棍,谁成想老天爷开眼,送上门的机会就在眼前。
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刘海中带着他儿子,连同周围那些平日里就看不惯贾家的街坊邻居,一个个借着“劝架”
的名头,实则往死里整人。
眼神一对,默契十足地扑了上去:“哎哟喂,都住着一个院儿的,别动粗啊!”
嘴上喊着停手,脚下却毫不留情,狠狠一脚踹在贾东旭肚子上。
“住手!严禁 !”
紧接着,一记重拳砸在贾东旭脸上。
更有外院的人手快,一把将易中海也拖进了混战堆里,直接摁在地上摩擦。
好家伙,这一瞬间,整个前院彻底炸锅。
叫骂声、求饶声、孩童的惊哭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噪音,战火甚至蔓延到了胡同深处。
乱成一团粥。
但并非所有人都下场。
阎埠贵就是那个例外。
今天对他来说,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彻底得罪了王洛,占便宜的美梦碎了一地,更可怕的是,王洛一旦受到冲击,他那点小心思全落空了。
要知道,他可是刚放话要跟王洛交好的。
若是王洛真出了事,以后去哪弄便宜的粗粮?那笔账算下来,简直要了他半条命。
“解成,解放。”
阎埠贵压低声音吩咐两个儿子。
“去巷口盯着,千万别让人报警。
要是看见生面孔或者警察过来,立刻回来报信,听明白了吗?”
“得嘞,包在我们身上!”
哥俩脚底抹油,迅速窜到巷子口当起了眼线。
阎埠贵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颇为自得。
哼,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手段,动粗那是粗鄙之辈干的,咱玩的是脑子,是布局。
……
这种热闹场面,怎么能少得了王洛?
饭都没吃完,他抓了一把瓜子,慢悠悠地晃悠出来。
靠在傻柱和他妹妹身边,随手丢了几颗瓜子过去,自己则美滋滋地啃着,充当一名合格的吃瓜群众。
“柱子哥,今儿个怎么没出手?那可是许大茂啊。”
王洛咬着一颗瓜子,似笑非笑地问道。
傻柱撇撇嘴,冷笑一声:“我虽叫傻柱,脑子还没坏。
关我家屁事?老贾一家子不是东西,敢举报你,那就是我的仇人。
至于那位一大爷,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贾张氏都那样了,他还劝你大度原谅,放虎归山?去他的吧。”
此时的傻柱,早已被王洛 成功,清醒得很。
他知道,以后自己和王洛就是一家人。
易中海、贾东旭、许大茂这些人,统统滚蛋。
他现在眼里只有刘悦,想着早日娶回家,过几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
至于别的闲事,一概不管。
再说了,易中海之前让他介绍对象,一直推三阻四,把他当傻子耍。
哪像王洛,够意思。
“行,有觉悟。”
王洛点点头,赞许道。
正看得起劲,人群中不时传来易中海和贾东旭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就在这时,阎埠贵凑了过来。
他心里盘算着,得赶紧跟王洛缓和一下关系,免得把自己搭进去。
“小洛,今儿个贾张氏去举报这事儿,我阎埠贵真是一头雾水。”
这位三大爷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语气里满是卑微。
“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我欠考虑,给你赔个不是,对不住啊!”
王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一边去。
谁有空听你废话?
心里打着算盘,背地里搞小动作,这脸皮厚度真是没边了。
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别来沾边。
阎埠贵还想再补两句软话。
傻柱一步跨出,直接将王洛挡在身后,冷着脸盯着对方:“三大爷,自诩读书人,手段却这么下作?”
“背后捅刀子,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今天算是给你留面子,再有下次,我不收拾你,我削你家小子。”
“滚!”
阎埠贵愣住。
他琢磨不透傻柱为啥突然护短。
难道是因为当年老爷子帮过忙?还是因为今天接的活儿?
他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敢吭声。
傻柱眼神一凛,拳头攥得咔咔响,那是真要动手的节奏。
这点小插曲很快翻篇。
战场重心转移。
一大妈那凄厉的哭嚎声引来了聋老太太。
紧接着,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也晃晃悠悠地出来了。
这两位可是惹不起的主。
伤着哪一个,四合院都要炸锅。
所以,针对易中海师徒,只是教训,没往死里整。
人群散去。
地上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个倒霉蛋。
一个捂着胳膊,一个抱着腿,青紫交错,疼得嗷嗷叫。
一大妈和秦淮茹扶着各自的男人,哭声震天。
“反了天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指着满地狼藉怒吼。
“把人打成这样,哪个兔崽子干的?”
“站出来!不然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她转头指向傻柱:“柱子,去报警!”
傻柱身子猛地一僵。
王洛在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一拍,让傻柱瞬间清醒。
跟全院的人结仇?
脑子进水了才干这事。
他和老太太现在的交情还没铁到那份上。
于是,傻柱脸色骤变,双手捂住肚子,表情扭曲。
“哎哟……老太太,我肚子疼……”
“不行了,憋不住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像阵风似的溜之大吉。
唯一的指望跑了。
聋老太太气得直哆嗦。
周围其他人?
谁敢接茬?
这时,隔壁院的一位大爷挺身而出。
“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