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叔打量了王洛一眼。
这孩子聪明着呢,每个月生活费都是通过部队渠道转交的,背景硬得很。
这话既是回答王洛,也是给王主任和张所长递话:别在这事儿上纠缠,否则有你们受的。
“目前证据不足,定性为邻里纠纷和诬告。
不过动机确实可疑。”
吴叔叔语气严肃,带着几分赞许:
“小洛警惕性高,这是好事。
日后多留心,发现不对劲及时上报。”
有了这句话,王洛嘴角微微上扬。
“行吧,既然吴叔叔都这么说了,那‘团伙作案’这条我就不咬死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冷冷扫过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但诬告罪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谁家有点闲事,就能凭空捏造罪名举报,这社区还怎么安宁?”
王洛伸出一根手指,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公开道歉。
第二,拘留半个月,接受思想教育。
第三,罚款五十块,全捐给街道困难户。
第四,释放后,义务打扫公共厕所三个月。”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基本是把贾张氏往死里整了。
现在的法律条文他不熟,但这待遇,放在后世也算得上是顶级惩罚。
一听要罚钱还要干活,贾张氏立马躺倒在地,双手拍打着水泥地面,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哎哟喂!我不活啦!欺负孤寡老人啊!要抓我去蹲大牢,还要扣我的养老钱,我这把老骨头遭得住吗!”
钱是她命根子,干活更是想都不敢想。
特别是打扫厕所?
那是折寿的事!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气氛一度紧张。
王洛突然提高音量,故作惊恐地喊道:
“大家快看!她这是在散布封建迷信言论,诅咒社会动荡啊!王主任,张所长,这种破坏稳定的行为,必须严肃处理,立刻带走!”
这帽子扣得又大又圆,直接给事情升级。
贾东旭吓得魂飞魄散。
他冲上前,死死捂住贾张氏的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
“妈!闭嘴!我们认罚!全都认!”
“张所长,这贾氏满嘴封建糟粕,简直不知悔改。”
王洛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若非我今日大度,非要给她扣上反 的帽子不可。
现在,立刻把她带走,回局子里好好‘受教育’。
至于院里那三位大爷,也记上一笔警告,下不为例,再犯严惩不贷。”
这话算是把脸皮撕破了。
贾氏还真当别人是软柿子?刚才给足了台阶,她偏要往下跳,这不是往王主任枪口上撞吗?
张所长心领神会,抬手一挥。
几名民警动作利落, 咔嚓作响,直接锁住了贾氏的双腕。
这下,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围观的邻居们没一个同情的,反而有人低声喝彩。
贾氏这一路得罪人无数,今天让她吃顿牢饭,算是替天行道。
真要等警察走了,这群被欺负狠了的街坊,恐怕早就忍不住动手揍她了。
“慢着。”
王洛抬手拦了一下,“事儿还没完。”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道歉。
罚款。
当着大伙的面,把钱交出来,全部捐给困难户。”
想就这么混过去?没门。
贾东旭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拉住老妈的胳膊:“妈!你赶紧认错啊!还有那罚款,赶紧掏钱!”
对他来说,认不丢人无所谓,关键是钱。
他是真不想出这个血。
养个这么个祖宗,简直是受罪。
要是能关几天禁闭,让他清净清净,他都求之不得。
贾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鼻涕一起流:“没钱!哪来的钱?我这身子骨弱,天天吃药不要钱?”
一听要掏腰包,她比谁都反应快。
“胡说八道!”
贾东旭压低声音吼道,“爸留下的抚恤金都在你兜里揣着呢,每个月我还给你三块钱生活费,你跟我说没钱?”
那底细,他摸得门儿清。
“没有就是没有!”
贾氏突然拔高音量,伸手去拉贾东旭的袖子,开始撒泼,“老贾啊……你走得太早了……我把东旭拉扯大容易吗?我现在老了,没用了,连亲儿子都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好家伙。
经典台词再现。
这位“亡灵法师”
的绝活,从来就没掉过链子。
贾东旭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易中海。
师父就在眼前,这人设必须立住。
要是表现得不孝顺,以后继承师傅的岗位和好处,岂不是泡汤?
想到这儿,贾东旭瞬间变脸。
他装作痛苦地捂住脑袋,蹲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师父……我是真没钱啊……全家就我一根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我太难了……”
那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
易中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徒弟宁可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也不愿对亲妈动粗,这说明什么?说明心地善良,懂得孝道!
平时的教导果然没白费。
既然徒弟这么懂事,自己身为师傅,岂能袖手旁观?
“东旭啊,别愁了。”
易海中一步跨前,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语气深沉而坚定:
“这钱,师傅替你出。”
“这钱哪能让您掏?师父,您这一开口,我这心里头真不是滋味。
上有老下有小,我这点担当都担不起……”
易中海摆摆手,嘴角挂着那副惯有的慈父笑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老伴儿,去屋里拿五十块钱。”
没过两分钟,秦淮茹攥着皱巴巴的钞票,递到了王主任跟前。
王洛双手合十,夸张地鼓起掌来,声音洪亮得恨不得让整条街都听见:“好!真是好一幕!咱们红星轧厂的一大爷,不仅业务精,心肠更是热乎。
各位街坊都听好了,往后日子要是难过了,尽管找一大爷,他绝对不推辞!”
这话听着暖心,实则是把易中海往火坑里推。
易中海心头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小兔崽子,想搞道德 ?没门。
“小洛言重了。”
易中海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又克制,“我就是看在东旭这孩子不容易,顺手帮一把罢了。”
强调是帮徒弟,这是给自己留后路。
可王洛岂是省油的灯?他顺势往前一步,眼神真挚得让人没法拒绝:
“一大爷,您可别谦虚。
全院谁不知道您最讲情义?刚才那五十块,看着是给东旭,其实是怕街坊邻居遭罪。
您这份慈悲心,比金子还贵重。
我代表受助人家,向您鞠躬致谢。
王主任,这种精神多难得?街道办是不是该发个奖状,好好表彰一下?”
易中海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破了头也没料到,对方竟把街道办的人一起拉进来当挡箭牌。
今天他没管住自家徒媳,被领导批评了一顿,正憋着火呢。
现在王洛倒好,直接把他的失职变成了“美德”
拒?那是打街道办的脸,显得他格局小,平时装的仁义道德全是假的。
应?那是给自己挖坑。
今天帮东旭,明天帮张家,后天帮李家,他家那点工资够填几个无底洞?
进退维谷。
易中海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能干笑两声,沉默以对。
王洛根本不管他脸色多难看,转头冲众人扬眉:“来,给咱院的大善人鼓鼓掌!”
“啪、啪、啪。”
掌声雷动。
“一大爷局气!”
“好人啊!”
“活雷锋!”
院子里热闹得像过年,只有易中海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如坐针毡。
王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老易确实仗义。
既然大伙都认可,回头我以街道办的名义,给你颁个‘助人为乐’的锦旗。
让大家看看,咱们院的榜样是什么样子的!”
王主任巴不得这事赶紧翻篇,省得再生事端,点头如捣蒜。
结局可谓皆大欢喜。
五十块钱罚款没落进个人腰包,全散给了街道贫困户。
贾东旭分文未掏,街道办那边也算有了交代,万事大吉。
王洛出了一口恶气。
街坊们得了实惠,心里都有了底:以后谁家揭不开锅,易中海这个大善人肯定跑不了。
毕竟这烂摊子,是易中海徒弟他妈一手搞砸的。
要不是贾张氏多嘴举报,大家还能去外面弄点粮。
现在路断了,这锅自然得易中海背。
贾家已经被榨干了油水,再也捞不出半点好处。
最后惨的还是贾张氏自己。
其他人要么有钱拿,要么有面子,只有她成了众矢之的。
完美。
至于易中海?
他是暗亏吃大了,但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
让 再飞一会儿。
等上面风声紧下来,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人群散去后,易中海又摆起了架子。
“都散了吧,小洛啊,听大爷一句劝。”
他苦着脸,语气语重心长。
“你贾大妈那人,嘴碎心软,你也清楚。”
“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往后日子还要过呢,不如你去街道办求个情,把你贾大妈保出来?”
工作人员前脚刚走,这老狐狸就急着上来做顺水人情。
王洛冷笑一声,眼神像看傻子。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别仗着你是‘一大爷’就蹬鼻子上脸。”
“我认你,你才是一大爷;我不认,你就是个屁!”
“少跟我扯邻里情分。”
“要不是那个肥婆多管闲事举报我,我会搭理你们这群废物?”
“滚蛋!愿意去哪死去哪死,别在我眼前碍眼。”
趁着全院的人都在这,王洛索性撕破脸皮。
“我把话撂这,老子有钱,爱怎么花怎么花,爱怎么吃怎么吃。”
“谁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