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示意周围:“院里阎老师常见我拎鱼回来,何雨柱兄妹、刘海中家那两个小子,谁不知道?昨晚刘家兄弟在街上饿肚子,也是我管了饭,兔子肉配窝窝头,吃得喷香。”
“猪肉牛肉太敏感,市面管控严,我从来不沾手,因为搞不到,也不敢搞。”
“若还不信,随时去军大院找李达核实。”
王洛声音提高了几分:“昨夜我送了两只野兔、三只山鸡、三条鲜鱼过去,今日还请何雨柱帮忙加工。
件件有来路,桩桩可查证。”
“算完这笔账,我每月的实际消费远超六十块。
哪位再给我算算?是不是低估了我的日子?”
账目清晰,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前世那些吃穿用度,或许来路不明,但如今有了金手指加持,又精通 技巧,根本不怕审查。
阎埠贵心中暗骂贾张氏多嘴,本想趁此机会讨好王洛,弥补之前的过失,便立刻站了出来。
“小洛说得对。
他确实经常拎鱼回家,独自享用,只是我以前不知底细,现在想来,合情合理。”
何雨柱也点头附和:“我去军大院做饭时问过,猎物确实是小洛亲手打的。”
刘家兄弟紧随其后,大声作证:“没错!昨晚我们不仅在他家吃了顿饭,还借宿了一夜!”
众人七嘴八舌,证言确凿。
王洛顺势露出一副无奈又得意的神情:“对了,还有些零嘴小吃,那是军大院里的长辈们赏给我的。”
他耸耸肩,摊开双手:“这下清楚了吧?条件在这儿摆着,想吃得好,自然有人供着。
羡慕不来,没办法。”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顿顿大鱼大肉,并非靠工资硬撑。
人家凭的是本事,是枪口下的猎物。
哪怕月俸只有二十块,省着点花,五块钱也能滋润得很。
毕竟野味不占粮票,更不费钱。
“一派胡言!”
贾张氏脖子一梗,死鸭子嘴硬:“你个毛孩子懂什么打猎?别说是你,就是成年壮汉都不一定行得通。
大伙儿都没见你出过门打猎,全是你编出来的鬼话。”
王洛懒得跟她废话。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他嘴角微扬,眼神戏谑:“我的事,凭什么要向你汇报?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既然你不信,那就睁大眼睛看好了。”
话音未落,身影已动。
王洛大步流星跨进院子。
众人还没回神,只听脚下一蹬。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借着助跑的冲力,轻盈掠上墙头。
那堵三米高的砖墙,在他脚下宛如平地。
“嚯!”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身手……怎么做到的?”
惊叹声此起彼伏。
王洛并未急着下来。
他在狭窄的墙头上奔跑起来。
步伐稳健,速度极快。
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乱他的衣角。
一圈跑罢,他才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直指贾张氏。
“怎么样?这敏捷度,这爆发力。”
他冷笑一声,言语尖刻:“抓只野兔,猎只山鸡,简直比吃饭还简单。”
“哪像某些人,胖得像座山,连路都迈不开,还好意思质疑我?”
此话一出,满院寂静。
随后,掌声雷动。
军人管理处的吴干事第一个带头鼓掌。
脸上满是赞赏:“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果然将门无犬子!”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这才是真功夫,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比的。
贾张氏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人证俱在,事实胜于雄辩。
她脸色涨红,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结结巴巴地指着王洛,浑身发抖。
“你……你……”
王洛趁势上前一步,眼眶瞬间红了。
他举起左手,右手胡乱抹了一把眼角,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声音颤抖,字字泣血:
“各位领导,街坊邻居们。”
“我父母在前线保家卫国,舍小家为大家。”
“独留我一人在此艰难求生。”
“如今,竟被这位阿姨诬陷为投机倒把分子!”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
“她究竟是何居心?”
“是想破坏军民团结?”
“还是心怀叵测,想要揪出潜伏的特务?”
“仅仅因为我家吃得好一点,就要往我身上扣帽子?”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公道?”
“今天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这颗爱国的心,就彻底凉了!”
这番表演,堪称登峰造极。
尤其是那句“特务”
,像一颗 ,炸翻了全场。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旁的贾东旭更是吓得后退半步。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惹谁也别惹王洛啊。
这小孩,不好对付。
“小洛,这事儿算翻篇了。”
阎解成凑上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我妈就是那副德行,大字不识一个,土里刨食的命,能懂什么大道理?”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地扫过旁边一脸横肉的贾张氏。
“估计是眼红你做的菜香,自己没捞着吃,心里不平衡才瞎告状。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易中海也赶紧帮腔,语气诚恳:“是啊,小洛。
我代表家里给您赔个不是。
以后肯定管住她,绝不再让她来烦你。”
师徒俩一唱一和,恨不得把脸贴地上认错。
王洛却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
“没吃着怪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她不识字,怎么知道‘举报’这两个字怎么写?每个月六十块钱的生活费明细,又是谁透出去的?”
王洛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可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陷害。
王主任,张所长,还有吴叔叔,这事儿性质严重啊。”
“破坏国家安定团结,必须彻查到底。
发现一起,严惩一起,绝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着置身事外的阎埠贵浑身一颤。
他站在人群后面,脸色瞬间煞白。
好家伙,刚才还说是误会,现在直接上升到团伙作案?
那他岂不是成了共犯?以后粮票没了不说,搞不好还要进去踩缝纫机!
“误会!绝对是误会!”
阎埠贵吓得连忙摆手,额头冒出冷汗。
“小洛,钱是我算的。
你也知道我这人爱琢磨账目,那天在家随口跟你三大妈念叨了一句,谁知道被贾张氏听去了。”
他急得直跺脚,生怕被划进那个危险的圈子里。
“我阎家世代清白,跟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沾不上边啊!”
得了,抠门鬼跳出来了。
贾张氏见状,更是慌神。
她虽然蠢,但也知道风声不对。
前几年的案子有多惨,街坊邻居谁不清楚?
“对对对!我就是听了闫老抠的话!”
她扑通一声跪下,哭嚎道,“我去举报的,跟我儿子他们没关系啊!”
王洛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哦?所以是闫老抠出主意,贾张氏去执行?”
他转头看向王主任,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压迫感丝毫未减。
“王主任,我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
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以后谁家还能安生?”
王主任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疼。
作为街道办主任,这种扯皮的事最头疼。
张所长只管抓人,吴书记负责监督,具体调解还得靠她这张嘴。
没想到王洛这么会抓重点,直接把帽子扣大了。
要是真查出个什么“投机倒把团伙”
,那就是她的重大失职。
而且,这年头人情社会大于天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真要把脸撕破了,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不过……
王主任心里也清楚,贾张氏这种胡搅蛮缠的作风,确实该治治。
不然以后连给孩子买罐奶粉的钱都难保,毕竟粮食管控越来越严,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王主任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那咱们就得按规矩办。”
“贾张氏诬告他人,理应受罚。
至于其他参与者,也该有个说法。”
她看向众人,眼神犀利,“小洛,你说吧,你想怎么处理?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们都支持你。”
易中海听到这话,赶紧附和。
“没错,没错。
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遵纪守法是本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洛的脸色,生怕说错一个字又惹祸上身。
“小洛,你拿个准话。
只要不伤筋动骨,这委屈咱们受着。”
贾东旭额头上冷汗直冒,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太清楚王洛那孩子的手段了。
真要是按对方之前暗示的那些条条框框去查,别说老太太贾张氏要进去踩缝纫机,连带着他这个当爹的,还有家里那两个小的,全都得脱层皮。
幸好街道王主任够意思,没把事儿往大了捅。
这时候,阎埠贵也急得直跺脚,凑过来压低声音:
“小洛啊,三大爷这人你也知道,心是热的,嘴有时候毒点,但绝不是那种坏人。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我了解他底细。”
王洛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一脸天真地看向吴叔叔:
“吴叔叔,我现在信您。
她们真的不是那个什么……坏分子团伙的人对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收拾贾张氏这种老油条,硬碰硬不如吓唬。
让她怕,比让她疼管用。
以后少惹麻烦才是正经事。
找街道办那几个干部施压,力度有限。
但找穿军装的吴叔叔不一样。
子弟兵的威慑力,那可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