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王主任摆摆手,神色淡然。
“回去好好管教家属,别整天疑神疑鬼,动不动就举报,影响团结。”
张所长也点了点头,顺着话茬补刀。
“就是,这位大妈,以后嘴把门严点。
再敢胡乱指控,拘留所里请你喝茶,接受‘教育’。”
眼看事态平息,贾张氏却像个 桶,突然炸开了锅。
她双手叉腰,脖子梗得笔直,声音尖锐刺耳。
“易中海,你少在这儿装好人!”
“你们这是包庇罪犯!这根本不是误会!”
她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唾沫飞溅。
“王洛那小子,天天大鱼大肉吃得满嘴流油,怎么不见他孝敬长辈?”
“全院上下谁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今天就要把他揪出来,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贾张氏说得义正言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往火坑里跳。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悲凉。
娘的,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极品猪队友。
旁边的王主任和张所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坏了。
这事儿彻底没完没了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阵轻笑。
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慢悠悠走了出来。
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
“既然这位大妈执意如此,还牵扯到军属问题。”
男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这事儿就不能私下了。
必须彻查清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也给咱们系统一个清白。
不然,我也没法向上级汇报啊。”
门铃没响,但心凉了半截。
眼前这几位身着制服的同志,身份硬得很。
那是专门对接军队事务的部门,王洛哪怕想托关系打个掩护,此刻也显得苍白无力。
随他们便吧。
反正这日子也就这样了,毁灭就毁灭呗。
大门敞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跨进了四合院。
“王洛!人呢?”
贾张氏站在最前头,嗓门扯得比铜锣还响,每一下砸在木门上,都像是故意要把事闹大,“有关部门来抓你了,跑不掉的!”
这一番操作,简直是把“我举报的”
几个字刻在了脑门上,生怕旁人不知道是她挑的头。
跟在后面的街道办王主任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死死瞪了一眼不远处的易中海,眼神里全是怨毒: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院里出了这种事,还是举报军属这种红线问题,以后街道办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大家都揭不开锅,你就这么折腾?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前院瞬间挤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紧接着后院、隔壁院的人也都涌了过来。
看热闹的胆子大,围得水泄不通,毕竟谁也不想错过这种抓人的大戏。
屋内,王洛正吃得欢实。
左手一个金黄酥脆的恐龙蛋,右手捏着白胖松软的大馒头,咀嚼声清脆悦耳。
外面的喧哗声钻进耳朵里,他皱了皱眉,放下食物,推门而出。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还有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王洛并不慌张。
“王姨,张叔,还有吴警官,这是唱哪出啊?”
他一脸无辜地扫视众人,“我遵纪守法这么多年,也没见哪里触犯了法律条文。”
王主任干咳两声,硬着头皮把话接了过去:“那个……小洛啊,情况是这样。
今天贾大妈跑到我们单位反映情况,说你每日大鱼大肉,一个月生活费高达六十块。
这在当下,属于严重的破坏统购统销政策行为。
上面派我们来核实情况。”
没办法,帽子扣下来了,只能顺着演。
谁让贾张氏是第一个捅到上级那里的呢?这时候不把责任推出去,倒霉的就是自己。
“小伙子,别紧张。”
军人事务办的吴同志往前一步,语气严肃却带着几分安抚,“组织会公正处理的。
既然来了,就把事情说清楚,不用有顾虑,我们会为你主持公道。”
他还不忘给王洛递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放心,有我们在背后撑腰。
王洛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行,既然大家都在这儿,那我就亮亮底牌。”
他伸出手指,直直点向满脸得意的贾张氏,“省得以后我吃口好的,还有人天天盯着我,往死里举报。”
说完,侧身让开道路,“进屋吧,证据都在桌上。”
人群外,何雨水拽了拽傻柱的衣袖,声音发颤:“柱子哥,王洛真没事吗?”
傻柱眯着眼,看着里面气定神闲的王洛,心里那股子佩服劲儿又涌了上来。
“怕什么?大不了我去找我家那位,再找找她娘家的亲戚。”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老虔婆要是真想找死,没人拦得住。”
有了这份底气,傻柱反而安心了不少。
几人鱼贯而入。
王洛连杯水都没倒,更没空收拾那张堆满残羹冷炙的桌子。
盘子里,炒蛋热气腾腾,馒头香气扑鼻,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摆在正 ,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什么。
“瞧见没?就这桌子上的菜,炒鸡蛋配白面馒头!如今这世道,粮食金贵得跟什么似的,他倒好,在家吃得像个神仙!”
贾张氏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那盘只剩个底的盘子,唾沫星子横飞。
“警察同志,街道办的领导,你们可得好好查查他!这绝对是典型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必须严肃处理!”
她这一嗓子,喊得整条胡同都震了震。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周围的邻居们一个个板着脸,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直勾勾地盯着贾张氏。
刚才那一瞬间,大伙儿心里那点小算盘彻底崩了。
原来王洛这日子过得这么滋润。
原本大家还想着,要是被查到点什么,说不定能借着这股风,从上面搞点指标下来。
毕竟谁家里没个难处?谁家不盼着多点肉票、粮票?
可现在好了。
王洛一个人把路堵死了。
要是真按他这标准查下去,整个轧钢厂都得跟着遭殃,大家的日子更别想过。
这不是举报,这是断人财路,断人生路啊!
要不是派出所的民警沉着脸站在那儿,早就有人忍不住想冲上去给贾张氏两拳。
贾东旭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易中海捂着脑门,眉头拧成了麻花,心里全是绝望。
这下彻底玩完了。
等街道上的人一走,贾张氏这张嘴就是催命符。
背地里告密也就罢了,这可是当街掀桌子,性质太恶劣。
以后在四合院里,他还怎么混?
王洛坐在桌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蠢货,根本不用他动手。
街坊邻居们自有办法让贾张氏知道什么叫后悔。
犯了众怒,那就是千夫所指。
一名民警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这位同志,请回答我的问题。”
王洛放下筷子,一脸坦然。
“问吧,我知无不言。
问完了我还得接着吃呢,挺香的。”
民警翻开本子,目光严肃。
“根据街道办举报,说你每月生活费高达六十多元,且饮食极其丰盛,有大鱼大肉。
事实是否如此?”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贾张氏刚想插嘴,却被旁边的女主任狠狠瞪了一眼。
王洛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错。
而且不止六十块。”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如果按实际购买力折算,远超这个数。
毕竟现在的物价,你懂的。”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比六十块还多?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享受?
贾张氏一听急了,拍着大腿嚷嚷:“我就说吧!我就说这小子来路不正!你们快查!肯定有鬼!”
“闭嘴!”
女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
“这是公务调查,轮得到你插话吗?没有你的份,再吵出去站着!”
贾张氏被吓得一哆嗦,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女主任转头看向王洛,脸色复杂。
既有恼火,也有一丝无奈。
真是嫌事不够大。
吃就吃呗,躲起来偷偷享用不行吗?
非要这么光明正大,还主动承认。
害得她们现在骑虎难下。
本来想着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就算了,谁让你这么配合呢?
现在好了,铁证如山,谁也保不住你。
“吃得这么阔绰,钱从哪冒出来的?东西又是哪来的?”
王主任眉头紧锁,语气咄咄逼人,“光说没用,拿出证据自证清白。”
王洛神色坦然,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各位领导,邻居们,我家什么情况大伙儿心里有数。”
他条理清晰地说道:“独子一个,父母不在身边,长辈疼得厉害,每月定额二十块生活费。
这数目过日子绰绰有余,但想顿顿大鱼大肉,显然不够。”
“我犯法吗?不犯。”
王洛竖起手指,语气笃定:“军属身份摆在那,投机倒把的脏事我不碰。
那怎么改善伙食?靠脑子。”
“粮食支出固定五块,剩十五块加票证。
我把这些全换成粗粮,再去跟旁人换鸡蛋、换食用油。
注意,是‘换’,不是‘买’。
法律没禁止等价交换,这就叫合法流通。”
“至于肉食鱼类,更不用花钱。”
王洛嘴角微扬,带着几分傲气:“市面缺货,不代表野外没有。
我如今不用上学,时间充裕,全靠双手打猎所得。”
“野兔、山鸡、河鱼,全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