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争不过你们年轻人!”
“我先回去歇着了!”
看着他的背影,王洛嘴角微勾。
利益交换罢了。
许大茂娶娄晓娥,图的是娄家的钱和人脉。
娄家呢?
是想用许大茂家的成分,稀释自己的资产阶级标签。
这本就是一桩各取所需的买卖。
后来局势乱了,关系自然崩盘。
许大茂劝过娄晓娥离开,算是尽了夫妻情分。
可惜娄晓娥没听。
为了自保,为了不被牵连,许大茂只能彻底切割。
再加上秦京茹拿怀孕当筹码逼宫。
这一出出大戏,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
利益。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爱恨?
不过是算计罢了。
阎家那口子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再待下去,他那颗老心脏怕是真要跳脱出来。
今儿个王洛在场,他就算把心掏出来,也换不来半文钱好处。
许大茂手里攥着另一串东西,愣是递不出去。
这老头跑得也太干脆了,让他一头雾水。
“三大爷这是唱的哪一出?”
“鬼知道。”
王洛随口扯了个谎,“兴许是黄历上写了,今日忌站门口。
行了,车给你搬上来了,赶紧骑回去歇着。
下乡这一趟来回几十里地,你也折腾够了。”
秘密烂在肚子里,才最值钱。
许大茂这人精得很,虽然觉得里头有猫腻,但人家不开口,他也不敢多嘴。
“谢了啊小洛。”
许大茂拍着胸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真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力气这么大。
那放映机加上自行车,少说六十斤往上。
你提起来跟玩似的,以后想吃点野味土产,尽管开口,只要我有的,绝不含糊。”
这话掷地有声,诚意满满。
许大茂心里清楚,王洛虽然单身独居,但背后有人撑腰。
想巴结都嫌门槛高,既然对方好这口蘑菇,对他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得嘞,我就等您这句话呢。”
两人客套完,许大茂推着车,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门缝后,阎埠贵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拍胸口顺气,一边心情复杂。
高兴的是,那点工资数额没泄露;悲伤的是,往后许大茂的孝敬,跟他彻底没关系了。
王洛其实不缺那点吃食。
他就是纯纯为了恶心人。
前几天被教育就算了,还想占便宜?做梦!
今天这一下马威,够这老头记一辈子。
屋里,秦淮茹看见丈夫还在拍胸口,忍不住问:“当家的,弄啥呢?”
“嘘——”
阎埠贵吓得直摆手,压低声音:“别声张,别让王家小子听见。
我这心口疼的,全是气的。”
“咋了?”
“我这点工资底细,让那小子给看穿了。”
阎埠贵一脸肉痛,“记住喽,以后别打他主意,也别嚼舌根。
不然他把账本亮出来,我还怎么哭穷占便宜?”
秦淮茹瞪大了眼:“他图什么?又不缺吃的。”
“谁知道呢。”
阎埠贵叹了口气,“估计是我前阵子馋他的鱼,或者今天哭穷太烦人。
总之,这人惹不得。
得罪了他,别人就顺着杆子爬上来吸咱们的血了。”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小洛,真是……”
门缝里透出的低语,虽轻若游丝,却清晰地钻进了王洛耳中。
这听力变得如此敏锐,绝非偶然。
回想之前帮许大茂搬运那些沉重设备时的轻松劲儿,再加上此刻对隔壁阎家夫妻争执的听得一清二楚,种种迹象表明,那颗“恐龙肉”
带来的馈赠,正在悄然重塑他的身体机能。
力量与感官的双重进化,这才是真正的金手指。
不必急于求成,慢慢挖掘,惊喜自会接踵而至。
想到此处,王洛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拎着手中的蘑菇,目光投向胡同口,静静等候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过多久,何雨水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地出现在视野中。
“王洛?你杵在这儿发什么呆?”
见是她,王洛当即迎了上去。
“等你啊。”
他不由分说,一把拉住何雨水的手臂,径直将她拽进屋内,“咔哒”
一声落锁。
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熟稔。
一进屋,何雨水就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问道:“这么神神秘秘的,什么事啊?”
她拍了拍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要是缺吃的,尽管开口!虽然我没正经拜过师,但好歹也是长在厨房旁边的孩子,看我哥做饭那么多年,早熏陶出几分本事了,交给我准没错!”
“吃吃吃,满脑子都是吃。”
王洛佯装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叹气道:“你就只顾着自己那张嘴,也不替你哥操心操心?”
何雨水一愣,眉头微蹙:“我哥怎么了?”
她对王洛突然提起易中海之子感到意外。
两人平日里交集寥寥,顶多点头之交。
不过考虑到当年王家落魄时,易中海曾伸出援手,傻柱对这位恩人之后向来敬重三分,何雨水对此也持保留意见。
王洛没接话,而是故作深沉地反问:“我问你,你哥今年多大岁数了?”
“二十五啊。”
何雨水如实回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笨蛋!”
王洛恨其不争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外号叫傻柱,你是不是该叫傻水?二十五岁的老光棍,在这个年代可是妥妥的大龄青年。
作为亲妹妹,你就不觉得着急上火吗?”
何雨水撇了撇嘴,满脸无奈:“我急有什么用?那是人家的终身大事。”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他也去相过不少次亲,可最后都无疾而终。
我想想也是,人家姑娘眼睛又不瞎,谁愿意往火坑里跳?”
“再说了,他那模样……”
何雨水上下打量了一下想象中的哥哥形象,“长得磕碜,还不会收拾自己,整天身上带着一股子油烟味。
就算他想找个城里有工作、貌美如花的对象,上哪儿寻去?”
王洛冷笑一声,直指痛点:“那是因为‘傻柱’的名声太臭。”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嘴巴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再加上你爸那档子烂事被有心人到处宣扬,哪家姑娘肯嫁过去受这份罪?”
在这个年月,颜值确实不是硬通货。
老百姓过日子,讲究的是个安稳和生存能力。
只要男人有份正经工作,能养家糊口,便是好汉子。
所以何雨水看到的,不过是表象罢了。
何家这摊子烂事,根子全在院里那帮长舌妇身上。
尤其是许大茂之流,嘴巴比刀子还利索。
谁家来打听个消息,他们就把何大清抛妻弃子、跟寡妇跑了的 抖落出来,再顺带踩一脚傻柱平日里的混不吝。
舌头底下压死人,这话一点不假。
没了长辈主持公道,加上傻柱眼光高得离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婆娘,简直是痴人说梦。
“前阵子我听他提过,好像请一大爷给张罗这事儿……”
何雨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插嘴。
王洛冷笑一声,满脸鄙夷:“易中海?哈!他又不是你亲爹,图什么管这闲事?也就你俩缺心眼,真把他当救世主。”
回想当年何大清刚跑路那会儿,易中海确实动过心思。
他想把傻柱捏在手里当养老棋子,甚至故意克扣何雨水的伙食费,以此挟恩图报,达到精神控制的目的。
可惜算盘打错了。
王老爷子横插一杠,硬生生救了兄妹俩出苦海,让易中海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后来贾东旭出现,师徒名分加利益捆绑,成了更稳妥的养老选项。
傻柱?直接被踢出了备选名单。
如今贾东旭活蹦乱跳,易中海怎么可能去操心傻柱这种“废棋”
的感情问题?
顶多嘴上敷衍两句,偶尔摆摆架子讲点大道理,实际屁用没有。
“一大爷不是那种人吧?平时看他对哥哥挺照顾的。”
何雨水还在替偶像洗白。
“照顾?”
王洛嗤之以鼻,“光动嘴皮子能当饭吃?我说过多少遍了,你爸走的那阵子,你们饿得鬼哭狼嚎,他掏过半块烧饼没?”
“耍嘴皮子最不值钱,得看实际行动。
你哥求了他那么久,他给你介绍过一回吗?”
何雨水愣住,摇了摇头。
“看见没? 就是这样!”
王洛两手一摊,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装”
的表情。
“不对啊,”
何雨水眉头微蹙,“你今天怎么突然揪着这事不放?”
“还能为什么?”
王洛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晃着脚尖,“哥们儿身为新时代热心青年,决定行侠仗义,亲自给你哥牵红线!”
“就凭你?”
何雨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别逗了,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想做媒?”
“不信?哼,小瞧我了是吧?”
王洛拍了拍胸脯,“别忘了我爸那帮老兄弟,我在京城人脉广得很。
找个对象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巧了,我现在手头正好有个极品资源。”
他顿了顿,语气神秘又自信:“京城户口,铁饭碗,北京体育学院的讲师。
今年二十七,貌美如花,是我一个远房表姐。”
提到这儿,王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说贾东旭那老婆秦淮茹,长得啥德行?”
“还行吧,”
何雨水想了想,“在我们这一片,绝对算数一数二的漂亮。”
“呵,差远了。”
王洛翻了个白眼,“她那水平跟我姐比,连提鞋都不配。
你说漂亮不?”
“真的假的?”
何雨水眼睛亮了,却又有些迟疑,“你可别拿我寻开心啊?”
“放一百个心,我王洛什么时候坑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