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着跪在地上捂着肚子起不来的傻柱,又看了看躲在人群里脸肿得像猪头的贾张氏,脸色铁青,嘴唇都在哆嗦。
“陆承安,你看看你!”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子怒气谁都听得出来,“先是殴打贾家婶子,现在又殴打何雨柱。你这种暴力分子,我看是不适合待在这个院里了。到时候我会向街道办反映,把你赶出这个院子!”
陆承安靠在门框上,听完这话不怒反笑。
“这位同志,你好大的口气啊。”他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房子是我家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说赶我走我就得走?怎么着,你比法律还大?还是说在这个院里,你说话比法律还管用,别人都不能反驳你?”
易中海被这话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着陆承安,气急败坏地说:“你……你这是不服管教!不服管教当然要——”
“不服管教?”陆承安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怎么着,不听你的话就是不服管教?你这还搞一言堂啊?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回头我得跟街道办反映反映,看看这院里的联络员是不是成了压在咱们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让老百姓抬不起头来。”
这话一说出来,人群里顿时有了动静。
本来就有不少人平日里对易中海那套说一不二的做派有意见,只是碍于他的面子不敢吭声。现在被陆承安这么一点破,几个胆大的已经在底下小声嘀咕开了。
“可不是嘛,一大爷这管得也太宽了。”
“人家自己的房子,凭啥要分给别人?”
“就是就是,这院里都快成他一个人的了。”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多,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叫,虽然不大,可一耳朵就能听出来风向不对。
易中海耳朵不聋,那些话他全听见了。他的脸色更难看了,额头上青筋直跳,可又不能当众发火,只能强压着怒气说:“没有,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只是说院里要讲规矩,不能乱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从来没有搞一言堂。”
陆承安看着他这副硬撑的样子,心里头冷笑了一声,嘴上却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刀:“再说了,您今天又是让我让房子,又是教训我打人,我还想多问一句——您这么帮贾家婶子,她是不是您媳妇啊?”
此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零点几秒,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胡说什么!谁说贾家婶子是我媳妇了?我媳妇在那边呢!”
他伸手指向人群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那是他的老伴儿,此刻正站在人堆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承安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下脑门:“哎呀,这不是误会了吗?我看这位婶子跟你走得近,又听她叫贾张氏,还以为她是你媳妇呢。敢情不是啊?”
他故意把“贾”和“假”的谐音玩了一把,又引来一阵哄笑。
“那既然不是你媳妇,你咋这么上心呢?”陆承安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地问,“又是帮她要房子,又是替她出头的,比对自己媳妇还上心。难不成……您这是准备跟原配离婚,跟这位婶子搭伙过日子?”
“你……你放屁!”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说话都带颤音了。
贾张氏更是气得脸都绿了,她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她的名声说事。她张嘴就想骂回去,可刚一动嘴,嘴角的伤口就疼得她直抽抽,只能干瞪眼。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而且笑得很大声。
阎富贵站在人堆里,推了推眼镜,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他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新来的陆承安,不光手黑,嘴更黑,几句话就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这时候,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贾东旭,贾张氏的儿子。他刚才一直忍着没出声,可听到陆承安拿自己亲娘的名声开涮,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你个龟孙!胡说八道什么!”贾东旭红着眼,抡着拳头就朝陆承安冲了过来。
陆承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贾东旭的拳头还没挨到他跟前,他身子一矮,一个扫腿,贾东旭只觉得腿弯一麻,整个人就栽了下去,“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东旭!东旭你没事吧?”秦淮茹从人群里挤出来,蹲下身把贾东旭扶了起来。
陆承安扫了一眼秦淮茹,没多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同志,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陆承安收起笑容,声音冷了下来,“你们这个院子,换锁占房的,撒泼打滚的,动手打人的,搞一言堂的,一样不落。这哪儿是什么四合院啊?这简直比旧社会的土匪窝还乱。”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陆承安冷笑一声,“行,那咱们也别在这儿吵了。我直接去街道办反映反映,让他们来评评理,看看这个院子到底是谁在无法无天。”
说完,他抬脚就往外走。
易中海这下真急了,连忙冲人群喊了一声:“快!快拦住他!别让他去!”
几个平日里跟易中海走得近的邻居互相看了看,有两个人往前迈了半步。
可他们刚往前一挪脚,就看见陆承安回过头来,慢慢攥起了拳头。那拳头骨节分明,青筋暴起,一看就不是吃素的。
再想想傻柱现在还跪在地上起不来,贾东旭还趴在那儿让人扶着呢,那两个人吓得赶紧缩了回去,脑袋一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一个个把脸扭到一边去,有的看天,有的看地,反正就是不看易中海。
易中海喊了一嗓子,没一个人动。
他眼睁睁看着陆承安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出了院门,消失在夜色里。
“赔钱!我们赔钱!”易中海急了,冲着院门方向喊了一声。
陆承安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院门外,夜风吹在脸上,心里头转了个弯。这笔钱到手,刚好能改善改善这边的日子,等回头把林晚秋接过来,手头也能宽裕些。让他们赔点钱,比去街道办折腾一通实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