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慢慢走了回来,站到易中海面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易中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他咽了口唾沫,压着嗓子问:“你……你想要多少?”
陆承安伸出五根手指头。
易中海眼睛都直了:“五百?你做梦呢!”
“那就街道办见。”陆承安转身又要走。
易中海看着他正要往外走,心里头咯噔一下。这要是真把街道办的人招来,自己这联络员的差事八成保不住。到时候被刘海中压一头,自己这一大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盯着陆承安的背影,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脚:“陆承安,等等!我认栽,我们赔!我们赔!”
陆承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到时候我们赔,后面拿钱给你。”
陆承安摇了摇头,声音不紧不慢:“要么现在,要么我去街道办,你自己选一个。”
易中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扭头把贾张氏、何雨柱几个人叫了过来。
何雨柱捂着肚子走过来,一脸懵:“一大爷,叫我干嘛?”
“你也动了手,这事你也有份。”易中海压着嗓子说。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看陆承安,又把嘴闭上了。那一脚踹在肚子上的滋味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实在不想再挨一下了。
易中海咬着牙说:“五百块,柱子你拿一百,贾家你们拿三百,我家拿一百。”
贾张氏一听自家要拿三百,当场就炸了:“凭啥我们家拿三百?你咋不拿三百?”
易中海瞪了她一眼:“这是你家引出来的事!要不是你换人家的锁,能有今天这一出?你要是不愿意,那行,让他去报公安,到时候看坐牢的是谁。”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贾东旭赶紧打圆场:“一大爷,您消消气,我家条件不好,我工资又低,您看能不能……”
易中海看了看贾东旭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看了看贾张氏那张肿脸,深吸一口气:“行,你那三百我出了,算我借给你的,到时候要还。”
贾张氏连忙点头:“可以可以,谢谢一大爷。”心里头却想,还你个头,还还?当师傅这么小气,三百块还要还。
贾东旭也跟着点头:“一大爷,我记着了,一定还。”
何雨柱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他什么都没捞着,挨了一顿打,还得赔一百块,这叫什么事?
几个人各自回家拿钱。没过一会儿,易中海攥着一沓钱回来了,贾张氏跟在后面,何雨柱也拿着钱过来了。五百块,一张一张数清楚,递到陆承安面前。
陆承安接过钱,当着全院人的面抖了抖,提高嗓门笑着说:“哎呀,还是咱们大院的人心地善良啊!知道我刚进城,手头紧,日子不好过,主动给我送钱改善生活来了。易师傅、贾家婶子、柱子,谢谢你们啊!以后有这种好事,大家还来找我啊,千万别客气!”
易中海听完这话,脸色从青变紫,从紫变黑,气得身子都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他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几个邻居看着易中海那张脸,又看了看陆承安手里那沓钱,心里头五味杂陈。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暗解气,可更多的人心里头酸溜溜的——凭啥这好事就让陆承安碰上了?要是当初换锁占房的是自己,这会儿拿钱的岂不是自己?
可这念头也就想想,谁也不敢真干。易中海和贾张氏那都是什么人?惹急了能把人吃了。再说了,换锁占房那是犯法的事儿,谁敢?
刘海中站在人群里,看着陆承安手里那沓钱,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二大爷,什么时候见过一个新来的小子把易中海治成这样的?
阎富贵蹲在前院门口,伸着脖子往中院看,心里头那个悔啊。早知道这事儿能讹五百块,他当初也该掺和一脚。可他也就想想,他那点胆子,连跟易中海顶嘴都不敢,更别说换锁占房了。
“行了行了,散了吧,都散了吧。”刘海中挥了挥手。
可没人动。热闹还没看够呢,谁舍得走?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恨恨地盯着陆承安。这男人长得倒是阳光帅气,可心思怎么这么歹毒?打了自己男人不算,还讹了这么多钱。
陆承安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转过头去,正对上秦淮茹的眼睛。他也不躲,就那么直直地看回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秦淮茹被他看得脸上发烫,赶紧低下头,转身走了。
“慢着。”陆承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到易中海面前,“几位签个字吧。”
易中海接过来一看,脸色更难看了。纸上写得明明白白——今收到易中海、贾张氏、何雨柱三人自愿赔偿人民币五百元整,此事系双方自愿协商解决,不存在任何威胁、胁迫、敲诈勒索行为。下方留着三个人的签名栏。
易中海握着笔的手都在抖。他本来还想着,等这事儿过了,拿着这五百块去街道办告陆承安敲诈,把他赶出院子。谁知道这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连后路都堵死了。
“签不签?”陆承安笑着问,“不签也行,咱去街道办慢慢聊。”
易中海咬着牙,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贾张氏不识字,按了个手印。何雨柱也跟着签了。
今晚这出戏,全院的人都看饱了。可谁也没想到,这五百块钱,只是个开始。
闹剧总算收了场。陆承安把钱揣好,正准备回屋歇着,身后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陆承安,你站住。还有事没结束。”
陆承安回过头,看着易中海那张铁青的脸,挑了挑眉。
“什么事没结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