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扶住,拱手回礼,声音都有些发僵:
“嫂嫂不必多礼,武松见过嫂嫂。”
武松这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完全确信。
他心下疑惑:难道是那郓哥故意挑唆,自己受人蒙蔽?可武松素来知道哥哥懦弱老实,仍不敢全然放下心来,只打算先回家,问问详情,再判断真假。
武松脸涨得通红,抱拳道:“是兄弟糊涂!受人挑拨…… 哥哥,我们回家再细说。”
说罢便要扶武大郎离开。
武大郎却一把拉住他,正色道:“二郎,你今日当众冲撞西门大官人,于理不合,当给大官人赔个不是!”
武松脸色更红,虽不情愿,但是还是强忍着,当即就要躬身行礼。
西门庆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一把,爽朗一笑,气度从容:
“无妨无妨!武都头性情豪爽,护兄心切,不过是受人挑拨,一场误会罢了,何罪之有?今日先回家,与你哥哥、嫂嫂好好团聚,叙叙离别之情。改日我做东,再在狮子楼摆酒,专门请武都头,到时将误会说清便好!”
武松望着西门庆坦荡从容的气度,心中疑云未散,并未全然放下戒备。
他只怕是哥哥武大郎,是因为当着满城百姓的面,畏惧西门庆的权势与武功,不敢道出实情。
今日之事,究竟是真误会,还是西门庆刻意安排的戏码,必须回家亲眼看过店铺、问清细节,才能真正定论。
心中虽这般盘算,但众面上却不能失了礼数。武松对着西门庆重重一抱拳,声线沉肃:
“西门大官人,今日是武松莽撞了。待我回去与哥哥分说明白,查探实情,他日再做计较。”
说罢,他不再多言,一手扶住武大郎,一手示意韩爱姐跟上,转身拨开人群,大步朝家中而去。
西门庆望着武松挺拔而带着疑虑的背影,嘴角微扬,心中暗笑:
果然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武艺高强,心思缜密,重情重义,绝不轻信旁人三言两语。这般人物,想要真正收服,绝不能靠威逼利诱,还得慢慢打磨,多点耐心。
他神念微动,系统面板瞬间显现:
【武松 —— 好感度:-5(心存疑虑,略有敌意)】
这时,时迁快步凑上前来,满脸关切:“大官人,您没事吧?方才可把小人吓了一跳!”
西门庆拍了拍他肩头,淡淡一笑:“无妨,一点小切磋而已。” 他目光微闪,“是你去给武大报的信吧?”
时迁挠挠头,嘿嘿一笑:“小人见那武松气势汹汹冲上楼,便知大事不好,若是真打起来,难免闹出人命,故而悄悄溜出去,飞奔到炊饼店把武大郎叫来了。”
“时迁兄弟,果真机灵可靠。” 西门庆赞了一句,眼中满是认可。
旁边几名惊魂未定的民兵队长、土兵头领也连忙围上,纷纷拱手:“大官人,您无恙吧?那武松实在太过凶悍!”
“没事,一点小误会。” 西门庆摆了摆手,随即转过身,对着街上围得水泄不通的阳谷县父老乡亲,拱手一礼,声音清朗传遍四方:
“诸位乡邻,今日抱歉,扰了大家清静。我与武都头只是拳脚切磋,较量技艺,并无半分仇怨,如今误会已解,还请诸位莫要放在心上。”
百姓们见西门庆气度大度、武艺惊天,早已心悦诚服,纷纷高声回应:
“不妨事不妨事!”
“西门大官人好气度!”
“大官人武艺高强,真是我们阳谷县的福气啊!”
一片恭维赞叹声中,西门庆示意众人重新上楼。
几人收拾了残席,重新摆酒畅谈,西门庆借着酒意,进一步拉拢各乡民兵势力,将整合阳谷县武装之事,敲定了十之八九。
一直吃到日暮西山,天色将晚,众人才纷纷散去。
西门庆与时迁回到西门府,各自歇息,一夜无话。
次日下午,西门庆身着官服,在县衙处理民兵、土兵整合事务。
如今他身为阳谷县团练副尉、从七品上官,乃是县衙之内仅次于知县的二把手,正一手抓着阳谷县军备大权。
忽然,一名衙役快步进来躬身禀报:
“大官人,门外武都头求见。”
西门庆一听,心下大喜,面上依旧沉稳,淡淡道:
“速速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武松迈步走入县衙大堂。
他一身都头服饰,神情肃穆,再无昨日狮子楼的狂暴之气。一见到西门庆,当即单膝跪地,纳头便拜,声音沉肃愧疚:
“西门大官人!昨日武松误听小人谗言,莽撞冲撞上官,罪该万死!今日特来,向大官人请罪!”
西门庆连忙上前,伸手将他扶起:
“武都头,何须行此大礼?我知你是护兄心切,性情耿直,不过受人挑唆罢了,一点误会,何罪之有。”
武松站起身,抱拳道:
“属下回去之后,已亲眼见了我哥的炊饼酒铺,也问清了前后实情。如今我哥安稳度日,感激大官人入骨;我又在县城暗访,才知当初之事,多是王婆那老虔婆撺掇。大官人如今在阳谷县口碑日隆,百姓都称你是西门大善人,又整顿乡勇,维护地方,属下昨日,实在是糊涂。”
武松并非单纯好勇斗狠,不识时务之人,他心中也分得明白:
如今西门庆是他顶头上司,他不过一小吏,对方乃是从七品副尉,再加上武大郎真心感激,他自然不愿再结死仇,只求安稳当差,护兄长一世平安。
西门庆微微点头,顺势说道:
“不瞒武都头,近日东平府境内,梁山贼寇越发活跃,朝廷下命,令各州县自组团练、土兵,以防贼寇侵袭。知县相公已命我组建一支一千人的团练队伍,我近日正整合各乡里土兵,愁的是无人会操练、无人能统御。”
武松闻言,当即开口,条理分明道:
“大官人,此事不难。可将各乡土兵统一编入名册,按什、伍、都、部重新编排;每日晨练拳法、刀法、阵型,午后操练队列、巡防路线;驻扎可分城东、城西、城北三处要点,互为犄角,一旦县城有警,片时可至。”
他说得条理清晰,既有勇又有谋,绝非一勇之夫。
西门庆心中暗赞:收服武松,果然是最正确的一步!此人有勇有谋,统兵练兵皆是行家,当真一员虎将!
他当即拍板:
“好!此间训练、统兵、编排之事,我便全权交于武都头!另外,我此前斩获贼寇,机缘之下获得一千柄精良钢刀,尽数在府库之中,武都头可随时取出,装备军士。”
武松一听,猛地一惊,心中大震:
大宋铁器管制极严,便是官身,想要弄个百八十柄刀已是极难,西门庆一出手便是一千柄精良钢刀!此人果然手眼通天,财力惊人,底蕴深不可测!
这一刻,武松是真心实意,觉得此人值得结交。
他当即拱手:“属下遵命!定不负大官人所托!”
西门庆笑道:“武都头先去忙碌,待晚间事务了结,我再设酒,请你畅饮一番,你我兄弟好好叙谈。”
“属下遵命!”
武松唱了个喏,转身大步离去,即刻前往点兵场整顿军务。
武松刚一离开,西门庆脑海中瞬间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天伤星?武松对宿主好感度已达 30!】
【水浒天罡图鉴 —— 武松,正式激活!】
【是否立即进行图鉴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