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琢磨琢磨自个儿说了什么?你顶多不就是一个副局长,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琢磨?”
胡局长猛地一拍桌子,啤酒肚颤了三颤,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祁同伟脸上。
办公室里那半瓶白酒在桌上晃动,刺鼻的酒气混着汗臭,熏得人直犯恶心。
祁同伟瞳孔骤缩,火气“噌”地窜上脑门。他本想着初来乍到,已经给足了这姓胡的面子,没想到对方给脸不要脸,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他妈一个局长算什么东西?”
祁同伟猛地抬手,指着胡局长的鼻子,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得掷地有声,“我提醒你一下,你顶多也就是个副局长!”
胡局长怒吼道,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两人争吵的声音像炸雷一样,瞬间引来了走廊里的同事。
几个民警探头探脑,见是局长和新来的副局长对上了,连忙跑进来拉架。
“祁副局长,别吵别吵,我们先回去……”一个老民警拽着祁同伟的胳膊,语气又急又怯。
祁同伟一把甩开他的手,目光死死钉在胡局长脸上:“他这样侮辱我,就让我这样算了?”
胡局长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冷笑:“不算了的话,你能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我警告你,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年轻不气盛,还叫年轻人?”祁同伟嘲讽道,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而且,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副局长的?我算是长了见识了。”
胡局长猛地前倾,手指点着桌面:“祁同伟,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他深吸一口气,像要把肺撑炸了,“对于你们这样的小年轻,我见多了。
你不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搞出了个什么App,想拿我林城当实验田?”
他冷哼一声,接着道:“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林城不欢迎你。你那破App来到这儿试验,你知道要耗费我们多少人力和物力吗?我们林城市干脆围着你转得了!”
祁同伟听完,重重地“呸”了一声:“亏你还是公安局局长,就这点见识?我告诉你,这个App如果能搞出来,不说林城,就是整个汉东也跟着受益。这事利国利民,功德无量!”
“我管它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与我有何相关?”胡局长在气头上,口无遮拦。
话一出口,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祁同伟脸上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缓缓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录音界面:“你敢不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胡局长脸色瞬间变了,酒意醒了大半。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种话传出去,被有心人举报,别说官帽子,搞不好都要进去喝茶。
见胡局长哑火,祁同伟把手机收回兜里,冷笑一声:“胡局长,我是省厅派下来的,目的是在林城测试这款App。你不要不识好歹,我希望你全力配合我的工作。”
胡局长的脸色精彩起来,像调色盘一样变了几变,忽然哈哈大笑:“你是省厅派下来的?我告诉你,祁同伟,我再跟你说一遍:这是我的地盘!你只能接受我的领导,而不是我听你的指挥!你明白了吗?”
旁边一个民警连忙拉了拉祁同伟的衣角,压低声音:“同志,你不要和他争论了。胡局长有个远方表哥在厅里当副厅长,好像和梁群峰书记有点关系……你斗不过他的,还是乖乖听话吧。”
听到“梁群峰”三个字,祁同伟眼底精光一闪。
梁群峰?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的政敌,也是原着里和赵家斗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他儿子的手下,或者说,他这一系的人?
看着对面嚣张跋扈的胡局长,祁同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既然是梁群峰的人,那他就不客气了。
“胡局长,你等着下台吧。”
说完,祁同伟转身就走。
“我等着你让我下台!”胡局长在身后高声叫嚣。
祁同伟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不用等太久,明天你就知道了。”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胡局长站在办公室里,气得浑身发抖:“这小子,说话倒是挺狠!他有那个能耐让我下台?我这就给我表哥打电话,把这小子调回去!”
围观的人群散去,几个民警摇头叹息。胡局长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之前就有几个不听话的年轻人被他使手段赶回了省厅。原因简单——不给他面子。
而这一切,都因为他有个当厅里副厅长的表哥。
“可惜了啊!”有人低声说,为祁同伟惋惜。
待人群散尽,胡局长抓起桌上的白酒瓶,猛灌了一口。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副厅长表哥的号码。
“表哥,我这边出了点事,今天新来了个叫祁同伟的副局长,这小子不把我放眼里,当众跟我吵起来了。你快把他弄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你说的都是真的?”副厅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恩,表哥,你快把这小子弄回去,我看他实在不顺眼。”胡局长醉醺醺地说。
副厅长的语气陡然变冷:“我告诉你,你惹到大麻烦了!这次没人能帮得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省得误会!”
“嘟……嘟……”
电话挂断了。
胡局长愣了两秒,再次拨过去,却听到冰冷的提示音——您已被对方拉黑。
冷汗“唰”地一下从后背渗出来,衣服瞬间湿透。表哥从没这样过!之前不管他惹出什么篓子,表哥都会帮他兜底。可这次……
“啪嗒!”
手中的白酒瓶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了一地。
胡局长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酒意全醒了,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惹到了惹不起的人。